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萬三那人又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
鐘耀祖,你完蛋嘍。
沈婉君收集了一堆報紙,有自家著火、捐錢捐房子的,還有關於舅舅下鄉的報道。
甚至連自己跟鐘鳴斷親的報紙,她也留著。
這年頭沒有網絡,報紙上的內容也都是如實報導,沒有任何廣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報紙是一種證據,甩出來就能讓人相信。
沈婉君隱隱覺得自己以後會用上這些東西,乾脆一股腦收進空間。
空間裡的農家大院,已經堆滿從鐘家搜刮來的各種東西。
還有沈家的萬貫家產。
沈婉君看著那一箱箱的小黃魚、大黃魚、港幣、大團結甚至美元,內心沒有一點波瀾。
她反倒對那黑土地很感興趣,改天得買點種子回來,這塊地方不能浪費。
去大西北的火車票她已經買了,三天後出發。
這三天時間,看鐘家笑話,和買買買完全夠了。
鐘鳴是有點本事在身上,他不但成功預支了6個月的工資,還將下鄉的事推到了兩個月後。
“爸,我真不用下鄉了嗎?”鐘楚楚高興的問。
“不是不用,兩個月後再去。”
“啊?怎麼這樣啊?我……我還要去找阿戰呢。”
鐘鳴看著她,從前對這個女兒有多疼愛,現在就有多煩躁。
“我已經買了三天後的船票,我和你媽你弟,我們都要去香江,你想去哪,自己看著辦吧。”
女大不中留,放著好好的香江不去,偏要找男人結婚。
戀愛腦一個,沒出息。
鐘楚楚懶得解釋太多,“你不懂。”
她都重生了,她能不知道哪條路適合她嗎?
香江聽著誘人而美好,實際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上輩子差點餓死在那裡,鐘楚楚這次是打死也不會去。
她軟硬兼施,勸了全家無數次,可大家都鐵了心,非去香江不可。
現在,家裡的財產都沒了,弟弟又成了半個廢人。
鐘楚楚還被逼迫下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拽著她的心沉到穀底。
咬了咬唇,不管咋樣,她都要去找宋戰,隻有嫁給他,她才能真正意義上重獲新生。
“我不懂,你懂,你是懂王行了吧。”鐘鳴煩得要死,語氣很不好。
這個女兒他管不住,現在也沒精力管了,隨她去吧。
王芳湊上來問:“耀祖他的傷還沒好,要走這麼急嗎?”
“時間能不能往後推一推?”
鐘鳴沒好氣道:“這票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你當作公交車呢,這趟不行還有下一趟啊。”
那可是黑船,過了這個村再沒這個店。
王芳扁了扁嘴,轉身進了廚房。
忙碌了好幾天,一家人難得清閒片刻,剛要好好坐下來吃頓飯。
門外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呀?”鐘鳴拉開門,看到來人是沈婉君,他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人。
“我們已經斷親了,你又來乾什麼?”
沈婉君沒理他,轉身對身後公安道:“鐘鳴就住這裡。”
“你們不用謝我,我就是學雷鋒做好事。我走了,你們忙哈。”
話落,十幾個便衣忽然從四麵八方衝出來,五六個人一把按住鐘鳴。
“乾什麼?”鐘鳴梗著脖子大叫。
為首的人開口:“鐘鳴同誌,你涉嫌勾結外部勢力,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