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話頭就被對鋪的胖女人搶了去。
胖女人拿出車票,噌的一下從上鋪跳下來,塞給沈婉君看。
“同誌你幫俺看看,俺的位置是不是在這?”
沈婉君認真看了看,笑著道:“大姐,你沒坐錯,這就是你的位置。”
胖女人立馬掐腰看向高小曼,“你這女同誌怎麼回事?瞎話怎麼張口就來,害得俺還以為自己找錯位置了。”
“你長得人模狗樣,卻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我都替你臊得慌。”
胖大姐一頓火力輸出,罵的高小曼小臉通紅,眼圈發紅。
高家在滬市,那日子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高小曼從小到大也是被捧在手心長大,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她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就像剛出溫室的嬌花,剛出門就碰上了暴風雨。
委屈,懵逼,不知所措。
正在此時,列車服務員聽到動靜,走過來問:“都乾嘛呢?馬上熄燈了。”
高小曼見列車服務員是男的,立馬哭啼啼指控沈婉君。
“同誌,她尋釁滋事,擾亂治安,你快給她抓起來。”
麵對倒打一耙的高小曼,沈婉君冷靜解釋:“同誌,她占了我的位置,你看下,這是我的車票。”
“她讓我睡對鋪,說對鋪是她位置。但人家對鋪也有人。”
胖大姐將自己的票塞給列車服務員:“同誌你看看,這搞的俺都不知道應該睡哪裡了。”
列車服務員仔細核對車票信息後,冷臉對高小曼道:“你的車票呢,我看看。”
高小曼有些懵逼,他怎麼那麼凶。
遞上自己的車票,她指著沈婉君道:“我的車票肯定沒問題,至於她,那可就不好說了。”
列車服務員看了她的車票,直接對高小曼道:“你下來,你的票是坐票,這裡是臥鋪。”
高小曼還想狡辯,怎麼可能呢。
她明明給爸媽說讓買臥鋪的,難道他們連一張臥鋪票都沒給她買到?
高小曼心裡生出強烈的不滿,憑啥沈婉君在滬市是千金大小姐,離開滬市也能輕鬆買到臥鋪票。
“同誌,你好好查查她的票,她的票肯定有問題的。”
沈家都燒沒了,資產又都捐了,沈婉君哪來的錢買票。
在高小曼看來,流落街頭吃不起飯,才符合沈婉君現在的處境和身份。
“她的票沒問題。同誌,你再不走,彆怪我給找你們單位。”
這年代,乘客購買火車硬座票,卻擅自跑去硬臥車廂就座或躺臥,麵臨的處罰很嚴。
輕則當場驅離,重則上報單位通報批評記大過,計入檔案,成為一輩子的汙點。
甚至還有拘留或者勞動懲戒的,比如讓其打掃火車車廂。
高小曼在看清楚自己的車票信息後,所有的高傲瞬間化為烏有。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被像喪家犬一樣趕走。
沈婉君爬上上鋪,蓋上軍綠色的被子,和衣而睡。
叮叮當當的銅鈴聲響起,是熄燈的信號。
晚上9點半,乘務員搖鈴,逐個包廂關閉頂燈。
整車廂陷入黑暗,隻有走廊儘頭2盞5瓦藍光燈,透出可憐的光亮。
沈婉君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打開了包廂門。
輕微的插銷聲,在黑暗中驚的沈婉君瞬間清醒。
有人進來了,還從裡麵插上了插銷,他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