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亞苦笑,“這樣吧,我口述,你們其他人在裡麵操作。”
說著,他用床單將包廂上麵的玻璃門擋住。
閒雜人等都被趕到門外,屋裡隻留下黨向紅和沈婉君。
沈婉君很害怕,可黨向紅點名讓她留下,人命關天的事,她不能拒絕。
黃牙深沉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現在讓孕婦側臥,調整呼吸。”
“先不要用力,留著力氣後麵再使。”
黨向紅點頭,當年她生產的時候,醫生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用力太早,後麵沒力氣,孩子容易大腦缺氧成傻子。
“大妹子,你看看咋樣了?”
沈婉君掀開孕婦寬大的衣服,看到黑漆漆一團。
“我不確定,好像是頭發。”
她又看了一眼,“是頭,頭出來了。”
黃亞繼續指導:“托住產婦頭部,輕輕旋轉肩膀。”
“等下一次宮縮再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沈婉君累的快虛脫了,一聲洪亮的啼哭終於響起。
“生了,是個女兒。”
黃亞:“很好,現在立即清理孩子口鼻黏液,拍腳心刺激啼哭。”
“輕拉臍帶,檢查胎盤是否完整。”
“按摩子宮減少出血”。
&n,用煮沸的繩子結紮臍帶,再剪斷。”
沈婉君用自己紅色圍巾抱住嬰兒,笑的像個傻子。
她嚇壞了,腦子一片空白。
就連記者聞聲跑來拍照,采訪,她還是這副傻樣。
火車到站,產婦被轉送去醫院,她精神頭很好,甚至笑著跟大家道彆。
“謝謝你們,謝謝黃醫生。”
黃亞微微頷首,收拾東西準備在下一站下車。
沈婉君借著箱子,從空間拿出牙膏和牙刷,“黃醫生,這個送給你,之前不好意思。”
“那啥,抽煙有害健康。”
黃牙尷尬接過牙刷和牙膏,“謝謝。”
黨向紅給沈婉君塞了幾瓶鹹菜,“拿去吃吧,不夠到時候去軍大院找我。”
沈婉君點頭拿起一份報紙,悠閒看起來,其中一則報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滬市原鋼鐵廠廠長鐘鳴,涉嫌勾結敵T,妄圖攜全家跑路香江,現已被抓獲,撤職審查中。】
【王芳同誌(鐘鳴妻子),借丈夫權勢斂財超10萬,或將麵臨10年以上有期徒刑。】
【鐘耀祖(鐘鳴兒子),參與非法鬥毆,致對方喪失生育功能,或將麵臨3年以上有期徒刑。】
放下報紙,沈婉君皺眉,沒有關於鐘楚楚的報道!
她是重生女,又自私自利,為了撇清自己應該會不擇手段。
所以她現在,應該去下鄉了吧。
她下鄉的事,是沈婉君親自報名的,這件事應該是板上釘釘的。
沈婉君鬆了口氣,廣播忽然響起。
“旅客同誌們請注意!旅客同誌們請注意!
本次列車即將到站,請下車的同誌帶好行李、介紹信和車票,準備下車!
歡迎同誌們到大西北參加社會主義建設,發揚‘艱苦奮鬥、自力更生’的精神!
西北地區晝夜溫差大,請同誌們注意防寒保暖!”
沈婉君跟黨向紅一起擠在人群中,恍惚間,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是鐘楚楚嗎?!
她還真來大西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