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口無遮攔問候了宋戰的老母親,以及他家十八代祖宗。
最後,宋戰痛苦不堪,隻能咬牙同意:“好,離婚,如你所願。”
此刻,見宋婉君不說話,宋戰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我看你笑話乾啥,你我夫妻一體,夫榮妻貴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沈婉君拿出隨軍通知單,小聲問:“這個還做數嗎?”
原主迫不及待想跟宋戰離婚,還有個主要原因:她不願意隨軍。
宋戰覺得兩人感情不好,主要是長期分割兩地導致,便提議讓她來隨軍。
鐘楚楚就是在這時候跳出來搗亂,說西北那地方吃人,去了就彆想再活著回來。
宋戰閉了閉眼,“你彆鬨了。”
沈婉君有些激動的站起來,“我沒鬨,我是認真的。”
“我火車轉卡車,折騰了好幾天,你說我在鬨?”
這男人,真氣人。
沈婉君拉著臉,將一路的委屈豆子一般往外倒。
“火車上有個特W,他拿刀抵著我後背,我當時嚇傻了。”
“大姐生孩子,我幫忙接生的,好多血,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血。”
“那個大卡車,顛的我差點把腸子吐出來。”
宋戰一臉懵逼,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
“那……你明天再回去吧。”從滬省過來一趟,確實不容易。
“你什麼意思?你本來還打算今晚就趕我回去?”
沈婉君不乾了,一雙桃花眼泛著水汽。
她受了這麼多苦,他是一點不心疼啊。
好氣人,好想一走了之。
可,她已經沒有退路。
咬咬牙道:“宋戰,你算老幾?你讓我走,我就要走嗎?”
本大小姐,憑什麼聽你的。
“你有本事趕我走,沒本事複婚嗎?”
沈婉君不講理的時候,真的很不講理。
“你隨便。”
宋戰的聲音,冰山一般帶著刺骨的寒冷。
他掀開被子,露出一雙被紗布層層包裹的腿。
上麵還有斑駁的血跡,他苦笑道:“我確實沒本事趕你走,我現在就是個廢人。”
男人消瘦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死感。
黑亮的眸子,蒙了一層灰,讓人看不清情緒。
“你……你腿咋了?”
“廢了。”宋戰說的輕巧,心裡的石頭卻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廢了?!”沈婉君驚呼。
她剛一直以為,他隻是感冒了什麼的。
沈婉君進門就說複婚的事,根本沒來得及關心宋戰。
“醫生怎麼說?”
“傷了神經,以後估計站不起來了。”
沈婉君愣住,以宋戰的身份,站不起來意味著他的職業生涯也到頭了。
“而且……”宋戰欲言又止,有些傷口本不想揭開。
但為了讓沈婉君死心,他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以後恐怕很難有孩子。”
“所以,你回去吧,我讓小張送你。”
宋戰說完躺回床上,話說到這份上,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留下來。
殘疾的老公,不能生孩子的缺陷,沈婉君還要堅持複婚,她就是腦子有病。
沈婉君從小包裡掏出一堆報紙,又從報紙裡翻出一張檢查單。
甩給他,眼神帶著點小傲嬌:“不就是孩子嗎?我已經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