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不完了,你都喝了吧。”
土豆湯裡她加了不少靈泉水,分量有點多,喝的她肚子漲漲的。
沈婉君給宋戰的土豆湯,裡麵沒有土豆,沒有粉條,隻剩湯。
嘖嘖嘖,隔壁忽然傳來不滿的聲音。
尋聲望去,沈婉君看到一個臉頰被凍得紅紫的婦女。
西北風沙大,冬天的西北風跟刀子一樣刮個不停。
這邊的婦女兒童們,普遍臉都紅的像蘋果,甚至有不少凍痕。
婦女臉上包著一塊粗布頭巾,“宋營長,這是你愛人嗎?”
宋戰對沈婉君道:“她是你王嬸。”
沈婉君主動甜甜開口:“王嬸好。”
王嬸皺眉道:“大妹子,你也彆說我多管閒事。宋營長是你丈夫,你怎麼能這樣對他。”
一人開口,其他幾個婦女也附和。
“就是呀,人家可是營長呢,你彆不知好歹。”
“你的丈夫你不心疼,我們看著都心疼呢。”
沈婉君一頭霧水,“各位嫂子,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王嬸道:“宋營長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你就隻買了點窩窩頭和土豆湯回來。”
“吃的不好就算了,你還不給宋營長喂飯,讓他自己剝雞蛋。男人的手是拿黑殼子的,不是剝雞蛋的。”
“你自己的剩飯,給宋營長吃,這合適嗎?男人吃女人的剩飯,不吉利的。”
王嬸一頓輸出,給沈婉君聽的一愣一愣。
病房裡其他幾個嬸子,也忍不住加入討伐沈婉君的隊伍。
“宋營長受傷都一個多月了,你這個做妻子今天才露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管他了。”
“你身為人妻,還沒小張對宋營長上心。”
“對啊,小張都是親自喂飯,沒日沒夜貼身伺候。”
“你這樣子,一看就是大小姐,你不會嫌棄我們宋營長是個泥腿子吧?”
沈婉君真想不管不顧,先扇她們幾巴掌。
我跟我男人啥樣,要你們管?
男人怎麼就不能吃女人的剩飯了,大清早亡了!
可惡,泥腿子也不是你們能叫的!
但,大家都在一個病房,抬頭不見低頭見。
身為宋戰的妻子,她不能給他惹禍。
這年頭,名聲很重要,尤其在這地方。
沈婉君低頭準備認個錯,糊弄兩句過去,大家往後依舊維持表麵和氣。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宋戰忽然開口。
他聲音並不高,卻像一把鈍刀抵在喉間,讓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每個字都咬得極重,像鐵釘一顆顆釘進木頭,不容反駁。
“我們家的事,就不勞各位嬸子費心了。”
“你們怎麼照顧你們的丈夫,我管不著。我妻子如何對我,也輪不到你們插手。”
宋戰的聲音不溫不火,偶爾停頓,嘴角還帶著溫和的笑。
王嬸沒想到他會維護沈婉君,畢竟自家那口子,可從來沒在人前幫自己說過話。
王嬸低頭不敢看宋戰和沈婉君,後背冷汗直冒。
她家男人比宋戰職位低,她要是得罪了營長媳婦,那自家男人是不是會被針對?
宋戰的微笑,在沈婉君眼裡,簡直太好看了。
莫名讓人覺得人間值得,仿佛能融化所有冰川。
可在王嬸看來,宋戰的笑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再說我媳婦,腿給你們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