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太不服氣道：“誰重男輕女了？你彆滿嘴噴糞，給我戴帽子。”
“我孫女有沒有病，我還不知道了。你們想錢想瘋了吧？”
宋娟道：“你知道？你醫生？”
大字不識的老太太，就長了一張惡心人的嘴。
崔老太上次被鐵奶奶收拾了一頓後，安生了一段日子。
這才過幾天，她又開始作妖。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宋娟心裡將崔老太罵了個狗血淋頭，但罵歸罵，她還是希望招娣能及時得到治療。
今天她代表的不止是她自己，還代表著醫院。
更肩負著黃亞的信任。
宋娟知道自己不能跟崔老太對著乾，隻能緩聲道：“崔老太，門診看病花不了多少錢，國家和大院會給咱兜底。”
藥物是大家共同捐款買來的，自然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醫院隻象征性收取床位費，和治療費包含打針、輸液等。）
崔老太斜眼看她：“花不了多少錢，那不也要花錢。”
說的好像免費似的，招娣一個丫頭片子，花她一分錢都不行。
說著扯著招娣往外走，招娣渾身發燙，走路都在晃。
她拗不過崔老太，隻能機械被拽走。
宋娟看著那可憐的小小背影，想起曾經的自己。
小時候她生病的時候，媽媽也不想給她看。
每次感冒發燒，都是她硬生生扛過來。
宋娟轉頭看向黃亞，欲言又止。
黃亞直接道：“崔老太，等一下。”
“招娣我們醫院免費給治，不用您掏錢。”
崔老太驚喜道：“當真？”
黃亞點頭，崔老太立馬撒開招娣，扭頭就跑。
生怕晚一秒，黃亞就會後悔。
黃亞搖了搖頭，宋娟憤憤道：“她怎麼這樣！”
黃亞：“算了，彆跟她計較。”
招娣眼淚汪汪看著兩人，小聲道：“等我長大賺錢了，一定還給你們。”
宋娟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小丫頭瘦的皮包骨，頭發發黃，隻有一雙黑漆漆的眼睛又大又亮。
黃亞開了藥方，鼓勵宋娟道：“你給她紮針。”
衛生院和其他醫生已經去吃飯了，黃亞受了傷，宋娟隻能硬著頭皮上。
她拉起招娣的袖子，綁上止血帶。
招娣太瘦，宋娟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靜脈。
她急出了一身汗，黃亞在一旁安慰道：“慢慢來，不著急，我現在也不太餓。”
忙活了一早上，不餓是假的。
宋娟知道黃亞是在安慰她，“我都聽見你肚子咕咕叫了。”
“那是我的腸胃，在健康蠕動。”
黃亞嬉皮笑臉道：“我還可以吃空氣。”
說著張開嘴巴，對著空氣嚼了兩下。
宋娟被逗笑，整個人放鬆下來。
拍了拍招娣的手，緩緩將針紮進去，但針管並沒有回血。
招娣手臂上鼓起一個包，她疼的齜牙咧嘴。
宋娟一臉愧疚：“對不起，對不起。”
招娣努力擠出笑容：“沒事，宋阿姨，我不疼。”
奶奶不願意花錢，但宋阿姨和黃叔叔願意免費給她看病。
她受這點疼怕啥，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招娣小小年紀，已經學會了察言觀色，她知道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
黃亞遞來一個毛巾：“擦擦汗，再來一次。”
宋娟胡亂擦了擦，換了一隻胳膊，重新找到靜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