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仙眯著眼將錢揣進袖中,枯瘦的手指掐算了半晌。
突然開口道:“是女娃。”
高小曼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頃刻間崩塌。
她踉蹌一步,努力扶住油膩的桌角才沒摔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當真?大仙,您再仔細算算,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丈夫和婆家現在都對她不滿,高小曼急需一個兒子。
有了兒子,她就是張家的大功臣,丈夫和公婆就算再看不慣她,也得忍著。
甚至得把她像祖宗一樣供著。
大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他慢悠悠撚了撚手指,拖長了語調。
“這個嘛……天命雖定,但也並非完全沒有轉圜的餘地。”
“隻是這‘逆天改命’的法子,耗費心神代價挺大,估計你受不起。”
“受得起,我受得起!”
高小曼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把身上所有的錢,連同手腕上的銀鐲子,一股腦兒推過去。
大仙掂了掂分量,臉上露出滿意神色。
從懷裡摸出一張折成三角狀的黃符,壓低聲音:“此乃‘轉女為男’符,貼身戴著,萬萬不可讓他人知曉。”
高小曼捏著黃符,走出陰暗潮濕的房子。
陽光刺眼,她邁著輕快步伐往家裡走去。
黨向紅倆孩子出院後,她又恢複了往日的潑辣陽光。
一早就來找沈婉君八卦。
有了上次誤闖臥室,被宋戰險些踹一腳的教訓。
這次,她禮貌敲門,宋娟熱情迎她進來:“你等下,我去叫我嫂子。”
黨向紅喝了一口熱豆漿,“不著急。”
果然,沈婉君還沒起床。
“紅姐。”沈婉君洗了個臉,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起晚了。”
“不晚不晚,是我起早了。”
“紅姐,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嘮嘮嗑。”
好久沒跟人八卦的黨向紅早就忍不住,拉著沈婉君滔滔不絕說起來。
期間,宋娟端來飯菜,黃亞和宋戰也開始吃飯。
黨向紅早上給孩子做了早飯吃,她還沒吃。
“紅姐,嘗嘗這豆腐腦,娟兒做的,可好吃了。”沈婉君道。
黨向紅一邊吃飯,一邊說個不停。
黃亞目瞪口呆,這女人是怎麼做到吃和說兩不誤的。
眼見黨向紅的碗很快見了底,宋娟又給她盛了一碗。
其他人一邊吃飯,一邊也跟著吃瓜。
黨向紅:“江衛國他爸,江向東被撤職了,你們知道不?”
眾人搖頭,黨向紅對他們這個反應很是滿意。
開始滔滔不絕講起江家的醜事。
江向東因貪汙被書記抓走,書記扣押了全部贓款。
江向東和江衛國被打了一頓後,就放了回去。
隔天,江向東就被撤去了大隊長之位。
“他一個大隊長,居然貪汙了那麼多錢,那一箱箱的都是大團結,少說有好幾萬呢。”
黨向紅唏噓不已,這樣的壞分子,她居然去參加了他兒子的婚禮。
想起這點,黨向紅就渾身不舒服。
“那江衛國和鐘楚楚呢?”沈婉君問。
“貪汙犯是他老子,江衛國和鐘楚楚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