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向紅見小團子可愛,便道:“進來吧。”
沈婉君一向喜歡小丫頭,說不定聽到她的聲音能醒過來。
小團子安安靜靜坐在沈婉君身旁,拉著她的手小聲道:“沈阿姨,你快醒來陪我玩。”
——
不知名的荒嶺,濃重夜色下透出起伏猙獰的輪廓。
沈坤一行人借著微弱的天光,沿著崎嶇山道悄悄前進。
腳下不時踩碎枯枝,發出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的輕響。
老刀撥開身前的枯枝,壓低嗓子,語氣裡帶著熟門熟路的肯定。
“坤哥,前麵再繞過那個山坳就到了。”
沈坤的目光銳利掃視前方深沉的黑暗,沉聲問:“你確定人都關在這地方?”
“錯不了!”
老刀拍著胸脯,“上次救出來那小丫頭,就是從這個窩點摸出來的。一模一樣的路。”
“那這幫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沈坤繼續追問。
一提起這個,老刀頓時來了勁,仿佛打開了話匣子。
滔滔不絕,恨不得把對方的底褲顏色,都扒出來曬一曬。
據他說,如今盤踞在這塊地頭的人,叫馬良。
原來是跟著他老刀一起“打天下”的一個小嘍囉。
但這小子天生反骨,不服管教,心術不正。
總惦記著窮苦人口袋裡那點活命錢,專乾些欺軟怕硬的勾當。
這跟老刀自詡隻“劫富”的綠林理念,完全背道而馳。
最後老刀忍無可忍,乾脆把他開除出土匪籍。
“馬良這龜孫,我太了解了!”
老刀語氣裡充滿不屑,“脾氣大,嗓門粗,但膽子?”
“嘿,比老鼠強不了多少!肚子裡永遠憋著壞水,可一遇真章就慫包!”
“膽子小?”
沈坤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他可不這麼認為。
真正膽子小的人,怎麼有魄力乾土匪這刀頭舔血的營生?
更何況是出來單乾,還一手策劃拐賣這麼多婦女兒童。
這怎麼看都不像膽小之輩,倒更像是個心機深沉、手段狠毒的亡命徒。
老刀卻不以為意,洋洋得意地舉例。
“上回我來贖那小丫頭,亮明身份,把錢一拍。
他嚇得屁都不敢放一個,乖乖放了人!”
他堅信馬良還是當年那個,在他手下唯唯諾諾的小角色。
認定這小子就算鬨翻天,今天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老刀對自己過去的威信過分自信,同時也盲目相信有沈坤這尊大佛在,萬事都不用愁。
一旁的宋戰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始終保持高度警惕,環視四周。
山嶺在夜色中寂靜得可怕,隻有風聲掠過樹梢。
“這裡地形太複雜,”他沉聲說,“能藏人的山洞、密林、溝壑太多了。”
如果真關押著那麼多人,分散隱藏,確實極難尋找。
黃亞轉向老刀,直指核心問題:“老刀,人具體關在哪個位置,你應該清楚吧?”
既然他能從這兒贖回小團子,總該知道確切地點。
老刀聞言,頓時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這個嘛……我隻記得個大概方位。”
隨即他像是為了掩飾尷尬,罵罵咧咧起來。
“馬良那個小兔崽子!他特麼的還防著我一手!”
“上次來交易的時候,愣是給我套了個黑頭套,七拐八繞的,啥也看不清!”
夜色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