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
高小曼狐疑地上下打量著白璐,嘴角撇出一絲譏誚。
“你有這麼好心?”
白璐往前走了一步,高小曼不自覺退後兩步。
“郝燕想讓她老公搶我工作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白璐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高小曼點頭:“郝燕那點破事,大院裡誰不知道?”
她語氣裡帶著慣有的不屑。
“她一天在郝梅跟前能提800回,誰不曉得她憋著勁想讓王明來大院教書,頂了你這個還沒轉正的缺。”
白璐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順勢接道:“上次她老公造謠你老公和我,其實也是為了這個目的。把水攪渾,才好摸魚。”
高小曼眉頭緊皺,她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郝燕覬覦我的工作,又抹黑你老公,剛才還敲詐你。”
白璐語速放得很慢,像錘子一下下敲打在高小曼心上。
“她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所以,”白璐斬釘截鐵,“我才要幫你。”
她看著高小曼那雙仍轉著疑慮的眼珠,知道不下猛藥不行,索性把底牌掀開。
白璐說的很慢,生怕高小曼蠢笨的腦子想不通。
“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想讓高小曼相信,白璐就得說出自己的真實目的。
果然,聽她這麼說,高小曼眼睛一亮,湊近問:“所以,你打算怎麼幫我?”
話一出口又覺失態,忙找補一句,抬高了下巴。
“不過我也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
她眼下最要緊的是生兒子,有黃大仙保佑,她不用太過操心。
郝燕老公和白璐的工作之爭,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白璐豈會看不出她那點心思,唇角牽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弧度。
“你以為今天你給了郝燕錢,她就能放過你?
有個詞叫‘無底洞’,你聽過嗎?
她下次再找你要錢,你給還是不給?”
“就因為一道黃符,你就甘心一輩子當她的錢包?”
句句話都砸在高小曼心窩,她眉頭擰成了死疙瘩。
白璐見狀,作勢轉身:“你要是甘心當這個受氣包,那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她步子邁得極慢,心裡默數:一、二……
還沒數到三,衣袖就被猛地拽住。
高小曼追上來,臉上那點強裝的高傲碎得乾淨,隻剩下惶急。
“白同誌,你…你得幫幫我!”
家裡攢的那點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光供奉黃大仙就花了大半積蓄。
再來個郝燕敲骨吸髓,她真受不住。
白璐轉過身,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的黃符上。
語氣不容置疑:“這個東西,你最好燒了。”
高小曼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堅定搖頭:“不行!除了這件事,其他都好說!”
白璐沉默看了她片刻,退了一步。
“那就藏起來,藏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下次郝燕再提,你就打死不認。隻要沒贓物,她就奈何不了你。”
高小曼連連點頭,這個她能做到。
白璐語氣放緩,又說了幾句她肚子裡孩子一看就是男丁的吉利話。
哄得高小曼眉開眼笑,不自覺慢慢放下戒備心。
繞了一大圈,白璐終於說到重點。
聲音壓很低很低,“郝燕這種人,欺軟怕硬。單打獨鬥,你我都可能吃虧。不如……”
“我們聯手,好好治治她。既給你出氣,也絕了她搶我工作的念頭。”
——
周五傍晚。
宋娟在宿舍等了好久沒等到黃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