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燕?給我爸媽寄信?探親?”
宋戰眉頭擰成了死結。
白璐的話,每個字他都聽得懂,可組合在一起,咋聽咋荒誕。
白璐站在一旁,神情是恰到好處的擔憂與無辜。
“我也是無意聽郝燕說的。”
她頓了頓,小心觀察宋戰和沈婉君的臉色。
“她把你升團長的事,告訴了你爸媽,還說……”
“還說作為兒子,你就該接二老過來享福,順便……”
她目光飄向沈婉君微隆的腹部,“照顧沈同誌。”
沈婉君心裡冷笑,她一萬個不信。
就郝燕那腦子,能記得住宋戰老家那犄角旮旯的地址?
十有八九,是白璐在搞鬼。
沈婉君斜睨著白璐,話裡藏針。
“白同誌,你還真是‘熱心腸’啊。”
特意跑來報信,無非是想惹她不開心。
白璐麵不改色,仿佛沒聽出沈婉君話裡的譏諷。
反而提醒道:“排練的事,沈同誌得抓緊了,演出臨近,可不能出岔子。”
說完,她功成身退般迅速離開。
這爆炸性的消息,炸得宋戰和沈婉君雙雙沉默。
沈婉君揉著額角,看著身邊瞬間泄了氣的宋戰。
好不容易安穩幾天的日子,又被橫插一杠子。
“沒事。”沈婉君壓下心頭煩躁,握住宋戰的手。
“這是八字還沒一撇,說不定就是白璐胡說八道,故意給咱們添堵。”
宋戰聲音發澀:“萬一……萬一他們真要來呢?”
他太了解他父母,若他們真用“孝道”這頂大帽子壓他,他幾乎無力反抗。
沈婉君托著腮,腦子裡飛快閃過書中,原主與婆婆那些雞飛狗跳的衝突。
當時看文字都覺得窒息,更彆提現在要親身經曆。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氣——她不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原主,她有的是辦法。
而且,她早已熟知那套傳統的婆婆套路,相當於開了天眼預知劇情。
這麼一想,底氣忽然就足了些。
“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是兒子你都不怕,我更沒什麼好怕的。”
她試圖讓語氣輕鬆些。
宋戰苦笑:“誰說我不怕?”
他怕得要死。
上午隻離開一會兒,他就擔心沈婉君有什麼閃失。
要是爸媽來了,每天雞飛狗跳的。
老婆還懷著孕,想想都害怕。
黃亞醫生再三叮囑孕婦情緒最關鍵,不能受氣磕碰。
“你快去上班吧,彆瞎操心了。”
沈婉君送走宋戰,立馬做了兩手準備。
一邊讓張寬悄悄去郵局查證,是否有以宋戰的名義,寄往老家的信。
另一邊,火速召集了她的“智囊團”——杜美玲、馮祥、黨向紅,甚至郝梅也聞訊加入。
幾個女人聚在一起,以“婆婆批判與經驗交流大會”為主題。
大倒苦水的同時,不忘分享獨門秘籍。
杜美玲一拍大腿,悔不當初。
“最好的辦法?就是壓根彆讓婆婆來。”
請神容易送神難,她家那尊佛,她現在磕頭都送不走。
早知道當初打死,她也不會讓婆婆照顧月子。
馮祥比較理性:“關鍵還得看男人站哪邊。”
男人要是心裡有你,事事護著你,那還好辦。
就怕是個糊塗蛋,光聽他媽哭訴,反過來怪你不懂事,那才叫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