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覬覦宋戰的事,大院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茶餘飯後,這事兒幾乎是公開的談資。
偏就當事人白璐,死活不肯承認,咬定了是旁人嚼舌根子。
她不像沈燕那樣沒腦子,傻傻往宋戰身上撲。
將話柄親手遞到眾人嘴邊,上趕著讓全世界詬病。
白璐的路數,要高明得多。
她每次出招,都是軟著落,從不直來直去,總借著彆的事湊到宋戰跟前。
白璐沒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也沒說過什麼露骨的話,就,很難被人實實在在揪住小辮子。
孟薇話一出口,立馬下意識地看向沈婉君。
眼神裡帶著點倉促的歉意。
——我不是故意要提這茬,隻是為了懟她。
沈婉君無所謂地聳聳肩,表示自己完全不介意。
主要也是因為,孟薇說得一點沒錯。
白璐每次過來,不是彆有用心地來找宋戰,就是變著法兒地來給她心裡添堵。
她有時候被煩得真想在門口立個牌子,就寫:白璐與狗,不得入內!
白璐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些,反駁得卻極快。
“孟老師想多了,我是來找沈同誌,商量文藝彙演的事。”
她頓了頓,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孟薇,扔出一句軟刀子。
“有些人啊,心臟,看什麼都是臟的。”
白璐不好惹,這一點孟薇深有體會。
聽說她家裡幾個哥哥都是當地有名的刺頭,她爸更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背景,黑白兩道都說得上話。
但孟薇也不是吃素的,好像誰家裡還沒幾個哥哥似的。
她們孟家可是正兒八經的軍人世家。
孟薇皮笑肉不笑接住話:“隻有自己心裡有鬼的人,才總覺得彆人在挑刺。”
“你反應這麼大,是不是被說到痛處了?”
白璐明顯一愣,大約是沒料到孟薇會這麼直接,絲毫不給她留麵子。
她臉色變了幾變,終究沒直接撕破臉。
反而話鋒一轉,打起了感情牌:“大家都是同事,相煎何太急呢?”
孟薇完全不吃這一套,她捂嘴低笑。
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你果真跟大家說的一模一樣。”
說完,完全不給白璐再反駁的機會。
拉著孟石剛,向沈婉君和黨向紅道了彆,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孟石剛亦步亦趨地跟著出去,悄悄捏了捏孟薇的手。
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佩服與爽快:“孟同誌,你真厲害。”
他因為之前被白璐當備胎,明裡暗裡受了不少憋屈。
此刻見孟薇幾句話把她堵得啞口無言,心裡那口鬱氣總算吐了出來。
未來媳婦不僅有文化,嘴皮子還利索,他頓時覺得更愛了。
沈婉君和黨向紅對視一眼,雙方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明晃晃的開心神色。
孟薇這姑娘,真不錯,簡直是她們的嘴替。
沈婉君放下茶杯,笑吟吟地看向還杵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的白璐。
故意問道:“白同誌,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討論文藝彙演的事嗎?”
她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目光清澈,卻分明像是在說。
——這又是你找的、想靠近宋戰的借口吧?
黨向紅更直接:“宋團長不在家,要不你改天再來?”
知道沈婉君不會真跟她計較,黨向紅擠兌起白璐來一點不帶繞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