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齒印又尖又長,根本不像人的牙齒!
最關鍵的是,這條路上的風,似乎要比之前更涼了些。
老胡咽了咽唾沫,想著生命垂危的閨女,牙一咬心一橫,壯著膽子再次猛踹自行車。
可就當他再次猛蹬的時候,忽然從各個墳頭上飛出很多螢火蟲,那些蟲子屁股上的光不是暖黃,反倒呈現出一種幽暗的綠!
這下可給老胡嚇壞了,沒注意到前麵的石頭,撞了上去。
好在那石頭並不大,可老胡因愣神沒握緊車把,導致車把一歪將他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的是,他的臉剛好貼在一塊碑前。
老胡手腳並用爬了起來,顧不得額頭上細密的汗,也顧不得左手火辣辣的疼,繼續猛蹬車。
也不知過了多久,老胡終於穿過這條小路,瞧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亮著燈的小土房。
可這樣一個不大的小土房孤零零地建在亂墳崗裡,說不出來的詭異。
但老胡根本顧不上那麼多,家裡閨女命在旦夕,不容耽誤半分。
將自行車放在一旁,老胡壯著膽子敲了敲門。
——吱呀
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
木門被人從裡麵緩緩拉開,老胡的心也隨著那越來越寬敞的門縫提了起來。
好在並沒有出現令人害怕的場景。
門裡麵站著一個俊俏的年輕人,劍眉星目,鼻高唇紅,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衫,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氣質。
見年輕人微皺眉頭看著自己,老胡歎了一口氣,將發生在閨女身上的事兒全部講述出來。
聽完老胡的講述,年輕人看了眼他那正在淌血的手,“叔,你先進屋,我給你止血,然後再跟你去瞧一瞧。”
他說完就把老胡請進屋。
屋子不大,四周都是土坯牆,棚頂就是簡單的稻草和黃泥,一張小床由南向北擺放,還有一張頗有年代感的紅木八仙桌,應是個老物件。
可在這間屋子的正東方,牆麵上掛著三張畫像,畫中人分彆是持珠、托鏡、執扇。
老胡隻覺得畫裡的人特彆眼熟,卻想不起詳細的稱呼。
年輕人站在屋中間,一手指著眉心,另外一手並指成劍,指向另外一麵牆。
那裡整齊排列著一整麵牆的黃紙。
年輕人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什麼,老胡沒聽清,可在下一秒,老胡隻覺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道黃燦燦的光從他眼前劃過。
而此時那年輕人並成的劍指中,正夾著一張還在上下晃動的黃紙。
老胡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緊忙用力揉了揉眼睛,等他再定睛一看時,那張黃紙便不再晃動。
“嘶!”
可這個時候,老胡倒吸一口涼氣,緩緩低頭。
原來他左手的小指頭已露出了森森白骨,僅有一絲沾滿了泥巴的皮連接著,就那樣耷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