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生有三隻眼睛,額心豎目緊閉,其餘兩目中蘊含著隱晦的陰沉。
他長著四隻手臂,分彆拿著三股叉、螺、水罐、皮鼓。
他身披粗糙的獸皮衣,頭上戴著一彎散發著微弱銀輝的新月裝飾。
這怪異的‘人’”正微微前傾著身體,似乎在與三位至尊低語著什麼。
第三幅壁畫,則是描繪著極為慘烈的景象:
天崩地裂!
巨龍攪動四海,海水沸騰倒卷,化為億萬水箭利刃刺向天空;
彩鳳引動罡風與神火,化作焚天煮海的烈焰風暴傾瀉而下;
麒麟踏碎山川大地,召喚出無數巨大的石矛地刺,撕裂蒼穹與海洋。
龍鱗、鳳羽、麒麟角在慘烈的戰爭中碎裂紛飛,大海被染成了粘稠的暗紅,天空布滿了皸裂的紋路,一座巍峨入雲的巨大神山,其峰頂被一道貫穿天地的力量硬生生削平,最後粉碎崩開!
壁畫用最狂野的筆觸描繪著這場毀天滅地的大戰,那濃烈的色彩似乎可以滴出血來,讓所有人產生一種錯覺...
靈魂都在跟著震顫!
第四幅壁畫,色調變得無比灰暗,壓抑:
大戰的硝煙尚未散儘,天地間一片死寂。
破碎的海麵上,隻有寥寥數條鱗甲黯淡且龍角斷裂的龍,拖著布滿觸目傷痕的身軀,緩緩沉入冰冷幽暗的深海;
蒼穹中僅剩的幾隻彩鳳,翎羽殘破,羽火儘熄,掙紮著飛向遠方一座孤獨矗立臟並不斷噴湧著黑煙和岩漿的山;
而大地上,空空如也,不見一隻麒麟!
這幅壁畫裡,充滿了濃得化不開的絕望,與悲愴。
“臥槽...”姬俊傑喉嚨滾都,指著壁畫上那些破碎的鱗片紋路,又驚恐地抬頭看了眼鐵鏈上懸掛的乾癟嬰屍...
一個可怕的聯想,讓他渾身發涼,“這些...這些‘東西’...難道...”
周雅琴死死盯著壁畫上那個三眼四手頭戴新月的身影,臉色蒼白:“那個‘人’...他在挑起戰爭!他究竟在三族首領的耳邊說了什麼?龍、鳳、麒麟...為什麼會...打成這樣...”
張巨鹿的目光則死死鎖在第四幅畫上那幾乎消失的麒麟一族...
當他再緩緩抬頭,看向頭頂那具被八根粗大鐵鏈牢牢鎖住的青銅懸棺,又看了看被藤蔓捆縛在鐵鏈下的嬰屍...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消失的麒麟...鎖鏈...青銅棺...應該還有這些...”張巨鹿的喉結滾動,腦子裡充滿了雜亂的思緒,“這些壁畫...難道是...再告訴我們一個無法想象的恐怖故事?”
說到這兒,張巨鹿的目光又落回那具散發著幽冷氣息的青銅懸棺上。
青銅棺在微弱燭光的照映下,反射著壁畫上那些慘烈的色彩,倒顯得更加陰森詭異!
他們腳下的血泥,似乎也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粘稠,更加冰冷!
一股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疊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嬰屍空洞的眼窩,在搖曳的火光下,似乎正在嘲笑著他們,嘲笑著他們的渺小,和無知...
陳八兩瞪大了滾圓的雙眼,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堪堪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幾幅畫,我好像…在哪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