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張巨鹿邁開腳步,踩著粘稠的血泥,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一步步走向懸棺正下方的中心區域。
而隨著他的每一步落下,懸掛在眾人頭頂的嬰屍似乎都在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這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張巨鹿深吸一口氣,沒有絲毫的猶豫,一把抓住從屋頂缺口處垂下的繩索用力拽了拽,確定足夠牢固後,剛準備向上攀爬。
可就在這時,一隻略顯顫抖的手,抓住了另外那根繩索。
是郭翔宇。
“我...我跟你一起去。”郭翔宇的聲音有些發緊,但眼神裡也透露出一股豁出去的神色,“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些,萬一...萬一...也好有個照應。”
他不敢看張巨鹿的眼睛,隻是死死盯著頭頂那巨大的青銅棺槨。
張巨鹿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反對,隻是點了點頭:“跟緊我,小心那些‘風鈴’,千萬彆碰到他們。”
兩人一前一後,攀著繩索向上。
粗糙的繩索硌得手心發熱發疼,他倆每一次晃動都引得頭頂的嬰屍輕輕搖擺。
粘稠的血泥不斷從他倆的鞋底板兒掉落,帶著濃鬱的腥氣。
二人萬分小心地避開懸掛的嬰屍,身體緊貼著繩索,在令人窒息的壓抑中,一點點接近那具青銅棺槨。
沒用上多久的功夫,兩人便攀附到了懸棺旁邊。
冰冷的青銅觸手生寒,上麵刻滿了難以辨識卻又極美的繁複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張巨鹿舉起燭火,湊近棺蓋與棺身的縫隙仔細查看。
“不是普通的封棺方式...”他低聲道,手指在縫隙處抹過一層暗黃色並半透明的物質,輕輕撚了撚,又聞了聞,“是蜜蠟!整個棺槨的縫隙都用蜜蠟封死了!”
郭翔宇也湊近觀察,臉色更白了幾分:“用蜜蠟封棺?這...這是哪門子方法?”
蜜蠟封棺,他是第一次聽說,而在他的印象裡,封閉棺材的,不應該是釘子嗎...
“無關目的是什麼,應該都不是什麼好事。”張巨鹿的眼神有些凝重,接過郭翔宇遞來的短刀,將火燭固定在棺蓋上,“隻能用笨辦法了,先用火烤熱刀尖,然後一點點切開這些蜜蠟。”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
他們各自將手中的燭火靠近刀尖,橘黃色的火焰舔舐著金屬,很快將刀尖燒得通紅。
空氣中彌漫開一絲焦灼的氣味。
“小心點,彆讓蠟滴到身上,也彆滴到那些嬰屍。”就在郭翔宇烤刀尖的時候,張巨鹿提醒道。
隨即,兩人開始了極其緩慢又極其謹慎的操作。
通紅的刀尖緩緩抵在暗黃色的蜜蠟上,發出細微的‘呲啦’聲。
加熱後的蜜蠟不再是固體,而是化作滾燙的金黃色液體,像粘稠的油脂一樣流淌下來,漸漸滴落。
噗...噗...噗...
每一次的滴落,都在暗紅色的血泥表麵濺起一小朵渾濁的蠟花,隨即迅速凝固,變成暗紅色的斑點。
而就在滴落的蜜蠟形成的暗紅斑點的附近,一小片血泥極其輕微地鼓動了一下!
緊接著,兩根細長、烏黑、頂端微微尖銳的,類似毛發卻又粗硬許多的東西,緩緩地從血泥裡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