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德昆捂著臉呻吟道。
啪!
又是一耳光。
“我讓你向警官道歉。”黑人語氣平靜。
“對...對不起警官。”德昆對他這個哥哥似乎極為懼怕,喉結滾動兩下,還是依言服軟。
黑人伸出右手:“我代德昆再次向您致以歉意。我的表弟剛從亞特蘭大來投奔我,不太適應洛城這邊的生活。嗯……我姨媽要照顧四個孩子,確實沒有時間管教他們,我姨夫……嗯,好吧,我也不知道我姨夫是誰。”
馬修兩手插袋,下巴微揚:“我應該認識你嗎?”
“噢噢噢,我的問題,”黑人招招手,一身黑西服的手下遞來名片夾,他取出一張金箔名片遞過去,“達裡爾·威廉姆斯,合法商人,開著一家修車行和一家小酒吧,歡迎警官下班來店裡喝一杯。”
馬修接過名片在手裡掂了掂,達裡爾趁勢低聲補充道:“24K真金,五克,好萊塢所有金店都可以回收,而且……絕對合規。”
馬修嗤笑一聲,把金箔名片彈進三米外的排水柵格,向著警局大門走去:“喝一杯免了,管好你家的小baby,還有——
“不要家暴。”
警局三樓一間辦公室裡,一道目光一直跟隨著馬修,直到他走進大樓。
一隻女人的手鬆開百葉窗窗葉,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讓馬修明早下班以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
達裡爾目光陰沉地目送馬修進入大樓,扭頭看向一邊滿頭繃帶的德昆,氣不打一處來:“Fu*k!你不知道自己該乾點什麼嗎?你腦子裡塞的都是棉花嗎?媽惹法克,包得像黑心棉一樣,滾!去把老子的名片撿回來!”
他的目光轉向米奇,深吸兩口氣,語氣恢複平靜,卻依然陰沉:“那麼,大名鼎鼎的‘林肯律師’,能否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在你到場了以後,我的表弟仍然不能指證那個該死的菜鳥,往他腦袋上砸了狠狠的三磚頭,而要承認是踏馬自己蠢到摔成那個鬼樣子?”
漆黑鋥亮的林肯轎車停在兩人身旁,米奇意態放鬆,將文件袋拍在達裡爾胸口,說道:
“第一,沒有證據,你的bro們品嘗美式草藥的涵洞可踏馬沒有監控!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bro隻是‘不小心’把磚頭砸到了警車玻璃上,認罪以後,你隻需要付出500刀保釋金、1000刀律師費和一塊玻璃而已。
“而如果,我們投訴那位馬修警官用磚頭毆打了德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德昆將麵臨一係列罪名的起訴:襲警、逃逸、拒捕、毀壞財物……而我,最終大概率隻能給他打成與執法人員衝突,他的保釋金將超過五千刀!
“我還沒有給你計算,因此增加的律師費,以及收獲整個警局的敵視對你生意的影響。
“我們能夠得到什麼呢?假如我們能夠勝訴,雖然那是不可能的,那位馬修警官也隻有一個過度執法的罪名,警局賠我們一筆錢了事。
“實際上,最大的可能,他僅僅會受到內部處分,但他隻是一個實習巡警,一個跟著克拉倫斯的菜鳥,‘膽小的老狗’,聽說過吧?他帶的菜鳥不可能通過考核,三個月後,這位馬修警官就要滾蛋。”
“那麼,”米奇走近兩步,直視著達裡爾,“你願意多花上萬美刀,隻為了讓這個菜鳥提前三個月滾蛋嗎?”
米奇連珠炮一般的詰問,不僅沒有惹惱達裡爾,反倒讓他露出滿意的笑容,他招招手,手下遞上一個雪茄煙盒,打開盒蓋,裡麵躺著一卷卷20刀麵額的美鈔。
達裡爾取出一卷鈔票遞給米奇:“我喜歡專業的人,這是你的報酬,林肯律師。”
米奇沒有去接,轉身拉開車門:“達裡爾,我們都清楚,我不可能收你的現金,記得轉賬。”
黑色的林肯轎車在漸漸濃重的暮色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