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說,她三十多歲就當上警督……你懂吧?”
馬修比了個OK的手勢,麵向克拉倫斯的時候還是嘻嘻哈哈,目光轉向頭頂,卻流露出一絲冷意。
……
“請進。”
【警督辦公室】
【麗貝卡·布勞】
馬修看看門上的銘牌,敲門而入。
辦公室寬敞而簡潔,首先映入眼簾的一張寬大的複古橡木辦公桌和後牆上懸掛的“???????????”(正義,正義,你當追求)燙金希伯來文牌匾。
辦公桌上立著一張相框,裡麵是一個麗人和一個中年男子的合影;咖啡機旁放著一罐“KosherCertified”(猶太潔食認證)杏仁餅乾。
麗貝卡合上抽屜,裡麵是半包吃了一半的培根薯片,她雙腿交疊,抱著胳膊,審視著馬修:
“感覺如何?”
馬修看向這位好萊塢分局,甚至是整個LAPD最年輕的女性警督,戴著金絲眼鏡,深棕色卷發盤成緊繃的法式髻,過薄的嘴唇顯得有些刻薄,精致、精明、精乾,是他的第一印象。
“比現在年輕一些,漂亮不少。”
馬修指指相框,自顧在麗貝卡對麵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
“那是我的叔叔,州議員布勞先生。”麗貝卡按下心中滋生的一絲慍怒,從未有一個警員膽敢如此輕佻地和她說話,況且眼前的馬修還隻是實習!
然而,馬修兩世為人,一進門,見到麗貝卡的第一麵,幾乎就可以確定,這個女人找他準沒好事。
一句小小的試探,既是想驗證麗貝卡的態度,也是馬修不想跟著這個女人的節奏談話。
他露出了然的神色:“警督找我不是來聊家常的吧?”
麗貝卡點點頭,板起臉:“馬修,昨晚,前天晚上,你已經連續兩天執勤中涉嫌過度執法。前天晚上可以說是那些混混挑釁在先,昨晚呢?幾個市民影響交通,就被你揍成那樣?天哪,腎臟破裂,多處骨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你還當自己是一個執法人員嗎!”
不等馬修開口,麗貝卡抬手製止,繼續說了下去,一副家長做派:“內務組可不歸我管!我賣得了一次麵子,能每次保你嗎?”
你來分局才幾年?一個空降派能在內務組有個屁的麵子。
馬修內心嗤笑,這些職場的PUA手段也就唬唬沒見過社會的小年輕,他甚至都懶得拆穿眼前立著高知精英女性人設的警督。
不過麗貝卡話語間給他挖的坑,他可不會跳進去:
“警督,請注意您的措辭。正如您所說,作為執法人員,我們是要講證據的。如果您公務繁忙,沒有時間看報告,卻想敲打我一番,我不介意向您複述一遍流程,免得您沒有證據卻懷疑我經辦的證據確鑿的案件。
“我和我的教官克拉倫斯,是在臨檢中查獲違禁藥品,我們合理懷疑他們參與藏D販D,要求他們前往警局配合調查。他們拒捕,並且在場8人,對我和我的教官造成即時威脅,我們逼不得已之下,行使憲法賦予我們的權力,動用武力自保。
“而即使麵對8人圍攻,我仍然采取了最低限度的徒手武力,我甚至沒有動用警棍和豆袋槍!至於造成的後果,應當由警局公共基金進行賠付,和我本人沒有半毛錢關係。
“《LAPD執法手冊》僅限製警員使用武力的級彆,以及停止使用武力的時機,使用恰當武力造成的後果由警局負責,需要我繼續向您說明LAPD類似的案例嗎?
“我可以給您一直說到午飯時間,這裡麵還有受到局長表彰的優秀警員呢,我可沒聽說任何一級內務部找過他們的麻煩!”
麗貝卡深深呼出一口氣,這個菜鳥比她想象中棘手得多得多,她以為他是性情暴躁的莽漢,哪想到這個菜鳥對條例的研究比她還透徹!
她必須換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