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
於芷把花束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她泄憤似的揪下幾片花瓣,然後踢飛了鞋子,赤腳走到陽台上望著外麵已經徹底黑下來的天色,緩緩的歎了一口氣。
沒招了。
她真是沒招了。
軟硬不吃,油鹽不進。
這狗男人是銅牆鐵壁做的嗎?
察覺到於芷的失落,係統適時的蹦達出來,語氣賤兮兮的:
【怎麼了宿主,你這就準備提前認輸了?】
說到這兒,係統忽然變得興奮起來:
【那你快點認輸吧,讓我好好想一想,要讓你答應我做一件什麼事!】
於芷一聽這話,瞬間炸毛了。
讓她認輸?
怎麼可能!
中國女人永不服輸!
“誰說我認輸了,這不還有三天了嗎?三天!七十二個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沒到最後一分鐘呢!你急什麼!”
係統:【……行吧行吧,那你再接再厲!】
於芷沒再說話,隻是悠悠的歎了口氣,胳膊搭在陽台欄杆上,望著底下的燈火,心裡一片幽怨。
狗男人,敢故意逗她玩,她總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
於芷甚至開始在心裡幻想:
等裴晏辭答應了她的告白,成為了她的男朋友,自己也完成了任務,還完了所有債……
她就拿著一個小皮鞭,指著裴晏辭惡狠狠的說:
“不是不同意嗎?好了,現在我不要你了,分手吧!”
然後裴晏辭不可置信,傷心欲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彆走……
於芷揮動著小皮鞭,抽在他屁股上:
“讓我彆走那也行,道歉!”
裴晏辭委委屈屈,一把鼻涕一把淚,給她道歉……
一想到這兒,於芷就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同一時間,隔壁書房。
於芷進房間沒多久,裴晏辭也進了書房。
他站在陽台前,目光落在倚在欄杆上顯得有些垂頭喪氣的身影上。
夜色勾勒出她模糊的輪廓,帶著一種罕見的安靜和失落。
裴晏辭清楚的看到於芷手裡捏著幾片花瓣,隨後她又重重的把花瓣扔掉,接著又在那自言自語什麼。
裴晏辭隻恨隔音太好,完全聽不見。
沒一會兒,又看見於芷雙手叉腰,仰頭大笑的樣子……
裴晏辭發現自己實在是不能理解於芷的腦回路。
簡直太抽象、太詭異了。
沒一會兒,於芷回臥室去了。
裴晏辭站在陽台上沒動。
他忽然開始好奇一件事,於芷是從一開始跟在裴念安身邊就是這個性格呢,還是,突然變成這個性格了呢?
如果是前者,於芷和裴念安同在一個班裡,在這學期前,裴晏辭甚至沒聽裴念安提起過這個人。
那為什麼,突然之間,裴念安就開始這麼喜歡於芷?甚至會帶她來家裡住?
如果是後者,一個人,得經曆過什麼,才會突然變成另一種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