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迎猛地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色慘白。
怎麼辦?怎麼辦?!
她要不要找顧乘年幫忙?
他現在畢竟是自己的男朋友,顧家也有些勢力……
可是……不行!
她和顧乘年的感情現在本就因為紀可馨懷孕的事情岌岌可危,充滿了不確定。
如果讓顧乘年知道自己做出了這麼惡毒、這麼不計後果的事情,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可怕的瘋子?
會不會更加嫌棄自己,甚至借此徹底擺脫她?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那還有誰能幫自己?還有誰有能力、並且願意幫她掩蓋這件事?
溫迎慌亂的目光在房間裡掃視,最終,定格在手機上那個被她設置了特殊備注的名字上。
對!她還有華文傑!
華文傑身後是華家!
他對自己有求必應,感情特殊!他一定會幫自己的!他也必須幫她!
這個念頭對於溫迎來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顫抖著掏出手機,手指哆嗦著找到了華文傑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溫溫?怎麼了?”華文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關切。
一聽到他的聲音,溫迎一直強壓著的恐慌和委屈瞬間決堤,她立刻哭了出來,聲音哽咽破碎,充滿了無助和害怕:
“文傑……文傑……我……我……”
華文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壞了,連忙追問:
“發生什麼事了?溫溫你彆哭!慢慢說,到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溫迎隻是哭,語無倫次,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華文傑在那頭急了,語氣果斷:
“你這樣我沒法放心!告訴我,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接你!”
半個小時後,華文傑的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精準地停在了溫迎家附近的約定地點。
溫迎上了車,一路沉默。
直到車子駛入一個僻靜的公園,在昏暗的路燈下停穩。
兩人在一張冰涼的石凳上坐下。
溫迎已經強迫自己恢複了表麵的平靜,隻是交握的雙手指節依舊泛白。
她看著身旁沉默抽著煙的華文傑,側臉在明明滅滅的煙頭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敘述,聲音刻意放得很輕,帶著後怕和顫抖,將自己在山上如何“一時衝動”、“鬼迷心竅”推了裴念安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回事,就好像……好像被什麼東西控製了一樣……我、我真的好害怕……文傑,我會不會被抓起來?”
她說完了,眼淚也適時地掉了下來,肩膀一聳一聳,顯得無比脆弱。
華文傑一直沉默地聽著,指間的煙靜靜燃燒,猩紅的火點映著他深邃的眼眸,看不清裡麵的情緒。
直到溫迎說完,他才將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他在她身邊坐下,距離很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他首先問的是:
“顧乘年……他知道這件事嗎?”
溫迎立刻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哭腔:
“沒有……文傑,我現在隻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