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顏若有所思,“那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就這麼……逃過一劫了?”
陸霆低低的嗯了嗯。
蘇妙顏鬆了口氣,“嚇死了,還以為要下鄉了呢。”
聽了這話的陸霆輕鬆不起來,被抓著下鄉,和知青下鄉,是兩種概念。
但他並不打算明說,而是拿出一張車票遞過去,“今天下午兩點的車,現在,我們出門?”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到消失的蘇父蘇母還有蘇玉澤。
如果陸霆猜的不錯,蘇父蘇母還有蘇妙顏的弟弟,應該是已經出逃了。
蘇妙顏接過車票,看著上麵香江到隴省,又從隴省前往疆省的字眼,抬起頭。
目光落在男人身上,輕輕點頭。
“好,我們出門。”
這地上的警衛員,隻是因為“意外”才喪命於此,跟她們兩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陸霆推開門,走出蘇家彆墅。
蘇妙顏頓住腳步,看著這個自己前世和今生住起來超過四十多年的家。
眼裡閃過一抹堅決,隨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剛走出院子的鐵籬笆大門,蘇妙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輕聲道:“陸霆,我想去隔壁看看。”
現在才十點多,車是下午兩點發車,再停留一會兒完全來得及。
陸霆沒有意見,“好。”
見他答應,但是站在原地不動,蘇妙顏疑惑的看著他,“你不跟我一起來嗎?”
陸霆身形微僵,不自然的偏過頭,好似西北沙漠站崗屹立不倒枝丫錯亂的白楊。
沉聲道:“跟。”
蘇妙顏嘴角梨渦顯現,布拉吉裙擺左右搖晃,宛如沙漠中開出的荊棘之花。
“好,那我們先去隔壁。”
陸霆低低的嗯了嗯。
香江資本家彆墅區域遍布,每個區域都派出了不同的領隊和警衛員過去看守,如果蘇妙顏記得不錯,前世,在她遭受折磨後,隔壁還有一個姑娘比她下場還慘。
或許是因為惻隱之心,又或是因為前世自己的境地如此之慘,蘇妙顏想去看看,自己的隔壁,是否存在這樣一個人。
她和陸霆幾乎是剛走進彆墅,就聽到一陣輕微的哭聲。
由遠及近。
蘇妙顏和陸霆詫異的對視一眼,踢開落在腳邊的玻璃碎渣,緩緩朝著聲源處走近。
隻見一名穿著絲綢睡衣的女子蹲在原地,抱頭抽泣。
手上還抱著一個洋娃娃。
似乎是因為聽到動靜,女子緩緩抬起頭,露出淩亂碎發中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沒有看見自己的父母,尚芸芸心中的驚喜瞬間退卻。
她擦擦眼淚,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你們是誰!?”
一夜之間,隻是睡了一覺,平日裡寵愛自己的爸媽便消失不見。
尚芸芸還以為她們隻是出去辦事情了,誰知道剛下樓,就看見地上一片狼藉。
摔碎的瓷片中,還隱藏著一封信。
尚芸芸一目十行,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知道了事情的一切。
但她心中仍然保留著最後一絲希翼。
蘇妙顏歎了口氣,眼前這人,跟前世的自己太過相似。
她開口道:“我是你鄰居蘇家的大小姐,蘇妙顏,旁邊這位是我的丈夫,陸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