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顏猛地回過神,回頭一看,來人是小許。
小許笑眯眯的:“蘇妙顏,外麵有人找你。”
“找我?”
小許點點頭:“是啊。”
“哦。”
蘇妙顏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她將手中的被褥全部放下,起身走到門外。
小許覺得有些奇怪,蘇妙顏怎麼蔫兒吧唧的?
她搖搖頭,叉著腰,對著麵前的牆壁點點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外麵一片漆黑,蘇妙顏借著微弱的月光走到院子中。
院門微微敞開,仿佛能看見一抹黑影。
蘇妙顏還以為是苗琦懷,推開門,跨過門檻:“苗琦懷……”
不料闖入視線的是一張熟悉的臉,男人的皮膚是小麥色,下頜線條分明,銳利的眼眸狹長,漆黑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身形。
蘇妙顏微驚:“陸霆?”
陸霆低低的嗯了嗯,將放在胸前口袋中的火車票拿了出來。
“媳婦兒,我要走了。”
蘇妙顏沒說話。
將那張火車票接了過來。
等看清火車票上麵的內容後,抬眼:“燕京?”
“嗯。”陸霆伸出手,撥弄她額角的碎發。
粗糙的老繭摩挲過她如脂玉一般的肌膚,滾燙如岩漿般侵蝕著。
蘇妙顏感覺心尖都顫了,透著前方的月光,她感覺陸霆看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仿佛幽深寒潭中千年的死水,波瀾不驚但又十分黏膩。
她微微發顫,心中的那些古怪想法忽然消失了。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不遠處塔卡河河水流淌的聲音,如羽毛般刷著她的耳朵。
蘇妙顏感覺渾身都僵了:“為什麼要去燕京?”
是不是如她猜想的一樣。
陸霆沒說話,隻是將她輕輕抱住。
無人的街道唯他二人在此,他的胸膛透著一股隱形的安全感,如春日的藤蔓,又如黏膩的涼蛇,但都將她纏的緊緊的。
仿佛要將她融入骨髓之中,無法分開分毫。
他薄唇輕掃過她的瑩白的耳垂,聲音低啞的讓她發麻。
“我調任了,後天就要啟程。”
蘇妙顏明白了。
她問:“今天那名姑娘也知道這件事嗎?”
陸霆疑惑。
“什麼姑娘?”
蘇妙顏沒說話,隻是這麼看著他。
他認認真真思考著。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阿依達那,薄唇微抿,眉眼略帶笑意。
“媳婦兒,你吃醋了?”
蘇妙顏一愣。
反應過來後,瑩白如玉的小臉染上一抹粉意,她掙紮著掙脫男人的懷抱,男人結實有力的手臂卻將她圈的緊緊的。
她眼裡閃過一抹狡黠,有時候也有點不明白。
陸霆怎麼還會開玩笑調戲她了。
下一刻,男人就將事情的全部經過都說了出來,包括彥林長找自己說話這一事。
蘇妙顏明白了。
原來就是自己多想了。
她抬眼:“那我隻能半個月後再去燕京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