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腦子裡屬於現代人的急救知識瞬間上線。
他二話不說,立刻開始進行心肺複蘇!
同時還不忘清理她的口腔,然後深吸一口氣,捏住她的鼻子,俯下身去就進行人工呼吸!
這一套動作在林澈看來是救命的常規操作,可在周圍這群生活在幾百年前的古人眼裡,那簡直是天崩地裂、驚世駭俗、喪心病狂!
“我的老天爺啊!林澈!你個畜生!你個挨千刀的!人死了你都不放過?!”
一名大嬸立刻尖叫起來,聲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她指著林澈,手指頭都在哆嗦: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你…你竟然摸你嫂嫂的胸脯?
“還…還親你嫂嫂的小嘴?”
“老天爺開開眼吧!這…這簡直連畜生都不如啊!畜生都乾不出這事兒!”
她這一嗓子,如同在滾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報官!必須報官!把他抓起來!”
群情激憤,唾沫星子簡直要把虛弱不堪的林澈重新淹死。
就在這時梅香喉嚨裡終於“嗖嗚”一聲,像台老舊的拖拉機終於點著了火。
雖然人還沒醒,但臉上那層嚇人的青灰褪了,泛起點紅暈,瘦得可憐的胸脯也開始微弱地起伏。
林澈長長籲出一口氣,感覺比前世負重跑完十公裡還累,嘴角咧開一個真心的笑。
又伸出兩根手指頭,哆哆嗦嗦地探到梅香鼻子底下——嗯,有熱氣兒!懸著的心這才“咣當”一聲落回肚子裡。
四周那一片義正辭嚴的“道德審判交響樂”,瞬間戛然而止。
“我的老天爺!林澈……林澈把死人給吹活了?”
“邪門!太邪門了!他是不是偷偷拜了哪路神仙,學了仙法?”
“嘴對嘴就能渡陽氣?這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絕對是仙家法術無疑了!”
林澈本想解釋,但拍越描越黑,隻得作罷....
周圍熱心腸的人早已生好了火,乾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林澈抱著輕飄飄、濕漉漉的梅香圍在火邊祛除寒意。
過了片刻,梅香呼吸平穩,耷拉的眼皮也逐漸醒轉...
林澈扶著梅香站起,衝著四周團團作揖:
“今日之事多謝父老鄉親,日後我林澈必會報答!”
說完就要扶著梅香回家...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
“慢著...”
眾人見馬三大搖大擺走來,“嘩啦”一聲,自動分開一條通道。
不僅是馬三來了,身前還站著一群官差,為首的官差是馬三姐夫王禮。
腆著個將軍肚,走起路來晃晃悠悠,邁著八字步,眼神威嚴地掃視全場,自帶一股“本官駕到,爾等肅靜”的王霸之氣。
“馬三,你說的叔嫂通奸,可是這二人?”
馬三弓著腰諂媚道;
“姐夫,這大冷天的,讓您親自跑一趟,實在是我的過錯!”
“隻是這對奸夫淫婦亂了祖宗規矩,敗了白石村的名聲!”
“若不擒了這二人,天理難容!”
王禮輕輕點頭,三角眼一瞪,指著林澈和梅香,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決:
“你二人罔顧人倫,行那苟且之事!”
“被馬三撞破後,竟敢惡意傷人,毆打其仆從!”
“簡直無法無天!”
“來人啊!把這傷風敗俗、意圖行凶的奸夫淫婦給我綁了!立刻押送縣衙大牢!以正我白石村之風!”
林澈看著眼前這二人一唱一和、官威十足的做派,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直犯惡心。
要不是他下水救人此刻已經脫力,真想大開殺戒....
村民無力吐槽,梅香這姑娘真是命苦。
林澈今個算是徹底栽了,這“通奸打人”的罪過,看樣子是鐵板釘釘,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