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搞得一哆嗦。
王禮不由神色一變,帶著一抹燦爛的笑扭頭看向林澈,隨後重重踢了一腳身旁的馬三。
“還不趕緊滾過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馬三心有不甘,奈何現場村民太多,若林澈真要深究,說不得要被帶入縣衙問罪。
他馬三不死也得脫層皮!
他趕緊對著林澈,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澈哥兒,我錯了!我馬三給你賠不是!對不住!”
林澈看著馬三那副慫樣,不屑道:
“給我妻子,跪下!磕頭!道歉!”
馬三見林澈揪著不放,自己又拿不定主意,可憐巴巴地轉頭看向他姐夫王禮,想求個暗示。
結果王禮這會兒正仰著脖子打量天氣,壓根兒沒瞅他一眼。
看樣子林澈那小子說的仗三十,流放三百裡是真的了。
馬三心裡“咯噔”一下,哇涼哇涼的。
完了,姐夫這是不管了,今天這人,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他眼一閉,心一橫……
“噗通!”
一聲悶響,膝蓋結結實實砸在地上。
馬三真就當著全村老少的麵,直挺挺地跪在了梅香麵前。
“林家嫂嫂!我馬三給您賠罪了!”
“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千萬彆跟我這混球一般見識!”
“您高抬貴手,放我這一馬吧!”
馬三這一跪一磕頭,可把在場的村民驚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好家夥,吸氣的聲音此起彼伏,跟拉風箱似的。
他真跪了?
不光跪了,還給梅香那丫頭磕頭認錯了?
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還是那個在村裡橫著走、看誰不順眼就踹誰家籬笆的馬三嗎?
這反轉來得太快太猛,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傻愣愣地看著場中央的林澈。
我的老天爺!
光憑一張嘴,就把王捕快逼得改口,把惡霸馬三逼得下跪磕頭……
直到這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林澈一人就將那幾個打手打得不成人形。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隻會喝酒,賭博、任人欺負的林澈嗎?
這簡直是換了個人啊!
一些腦子轉得快的村民,心裡的小算盤已經開始劈裡啪啦響了。
這小子,說話句句在理,針針見血!
身手還如此了得,這窮山溝溝裡,出了這麼個人物了!
以後……是不是得巴結巴結?
梅香這會兒又解氣又尷尬,連連擺手:
“行了行了,馬三你快起來吧!隻要以後你彆再來騷擾我們叔嫂……我們夫妻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好好好!謝謝林家嫂嫂!謝謝您寬宏大量!”
馬三如蒙大赦,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隻是今日這人丟大發了。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林澈好看。
眼看馬三道完了歉,王禮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輕響。
他臉上那點假笑瞬間收得乾乾淨淨,又恢複了那副官老爺的嘴臉。
“好!你和馬三這檔子事兒,算是掰扯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話鋒陡然一轉:
“下麵,咱們該說說兵戶的事兒了。”
林澈一聽,眼神立刻冷了下來,心裡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