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白石村十夫長林澈,求見李墨,李百戶...”
兩人一聽瞬間眸子一亮。
“原來是能舉三百斤的力士...”
臉上也由剛才的冷漠轉換成熱情,軍中以強者為尊。
林澈三星連珠的神技,和能舉三百斤石鎖的壯舉,早已傳遍千戶所。
一人進去通稟一聲,不多時就有一名校尉跑過來喊道;
“林澈跟我走...”
林澈帶著牛二便跟上校尉,穿過演武場來到一處院落。
正是李墨平日辦公之所。
隻是他今日沒有穿盔甲,穿著一身勁裝,見到林澈笑著開口道;
“今個怎麼有空來看本官...”
林澈拱手一禮;
“參見百戶大人!”
牛二也有樣學樣拱手一禮。
李墨一擺手。
“客套話就不用說了!”
“在白石村遇到事了?”
林澈奉承道;
“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大人...”
“不過此事,事關重大”
“不知大人能否屏退左右!”
李墨看林澈說得鄭重其事,也不免生起一絲好奇,山中農夫能有什麼大事。
但還是看了一眼那個校尉,校尉拱了拱手便拉著牛二離開...
“有什麼事說吧!”
林澈不疾不徐將如何設計,事情將如何演變,一一給李墨推理。
乍一聽,李墨嗤之以鼻,可越聽越心驚。
臉色驟變。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你弄這麼大的事出來,卻沒有得利...”
隻見林澈附在李墨耳邊輕語幾句。
霎時間,李墨額頭汗水直冒,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此計當真是太過毒辣,但又是實實在在的誅心之策,真可謂殺人不見血。
軍隊之中的漢子可是和那群文官不同,不會開口仁義道德,閉口道德仁義。
他們都是血與火淬煉出的真漢子,亂世之中心不狠如何成事。
天下從不缺仁義道德,滿腹經綸之人,缺的便是林澈這種有能力,有抱負的人。
一個比惡人還要惡十倍的人...
林澈見李墨眉頭緊鎖,閉口不言,當即對著李墨道;
“大人,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此次千戶所也能得利,也好打壓一下欺辱千戶所的縣衙!”
“一舉三得,大人可還要猶豫?”
李墨眼底充斥著難以置信,此計,步步為營,毫無漏洞,這真是一個白石村的愚笨村民能想出來的。
白石溝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蹦出了一頭猛虎?
李墨思索再三,一咬牙。
“你是我千戶所之人,我不保你誰保你...”
“縣衙這幾年也越發囂張,不將我們千戶所放在眼裡,糧餉軍械拖欠數月不給,也確實得讓他們知道厲害...”
“隻是這事乾係不小,若是後續發生的與你的預料有所出入,又當如何?”
林澈一聽便明白,這是讓他表態當即斬釘截鐵道;
“此事若敗,罪責由我一人承擔,與千戶所無關...”
李墨頷首,隨即目光一冷看向林澈;
“你之前可讀過兵書,這計策是你自己想的還是彆人教的?”
林澈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這話得想好了在回。
以自己之前的賭鬼,閒漢形象,說讀過書隻怕彆人不信。
但若說這計策由他人所教,這裡麵的乾係就大了,李墨定會猜測這幕後之人圖什麼。
所以這話,不好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