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就死死揪住了梅香那烏黑油亮的大辮子,死命往下拽!
女人打架,萬變不離其宗,核心招式就那三板斧:
九陰白骨爪(專攻臉皮)、瘋魔揪發手(主打頭皮)、外加就降龍十八掐(想必各位男同胞都享受過,其中酸爽不言而喻...)。
等林澈回來時,他家那個小小的土坯院牆,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鄉親。
七大姑八大姨,踮著腳尖往裡瞅,生怕錯過一個精彩鏡頭。
林澈推開院門就看見三女頭發散亂,衣服也扯歪了。
尤其是梅香臉部青一塊紅一塊,但精神頭十足,罵起人來毫不嘴軟。
“要不是王嬸趙大娘攔著,你看我今天不把你那張破嘴撕成八瓣!讓你再滿嘴噴糞!”
馬氏這邊可就狼狽多了。
臉上幾道血痕還在滲血,頭發被抓掉的地方露著刺眼的頭皮。
一隻眼睛腫得像熟透的桃子,隻能用另一隻完好的眼睛惡狠狠地剜著梅香。
扯著破鑼嗓子尖聲回罵;
“呸!你就是個續弦嫂子得意個屁!”
“你等著!”
“你家那殺千刀的漢子,馬上就要給我丈夫抵命!”
“縣老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她越說越惡毒,臉上混合著血汙和塵土,表情猙獰得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哼!等林澈那短命鬼吃了刀頭飯,你們三個連路邊的野狗都不如!”
“到時候,老娘想怎麼炮製你,就怎麼炮製你!”
馬氏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針,狠狠紮在三女最疼的地方。
三女瞬間炸毛,剛剛被大嬸勉強安撫下去的火氣“轟”的一聲直衝腦門!
三女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衝上去撕爛馬氏那張惡毒的嘴。
相公才不是短命鬼,他才不是...
三女齊齊出聲:
“你敢咒我相公!今天我打死你...”
說著三人爆發出驚人的蠻力,想要掙脫拉架大嬸的懷抱。
“我咒他?”
“這次他可是將縣尊大人得罪慘了,誰不知道我哥王禮是縣尊的馬前卒...”
“這次也被他設計害死了,你等著吧,縣尊大人的報複馬上就來了!”
“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這句,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又像是想起了慘死的親大哥王禮和自己的好丈夫馬三。
平日在他們的庇護下,她衣食無憂。
巨大的悲痛和絕望猛地攫住了她。
“哥啊!我苦命的大哥啊!
“我苦命的丈夫....”
“你們在天有靈看著啊!”
“那個挨千刀的林澈,他很快就要下去陪你們了!”
“你們等著他!等著他下去!你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啊——!千萬彆放過他...”
就在這混亂喧囂、哭罵交織的頂點,一聲炸雷般的暴喝,如同晴天霹靂,猛地劈開了所有的嘈雜:
“嚎!嚎什麼嚎!要嚎喪滾回你自己家嚎去!”
這聲音洪亮、冰冷,帶著一股子剛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
瞬間,整個院子,連同牆外伸長脖子的看客,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齊刷刷地僵住了!
所有嘈雜戛然而止,仿佛有人一把掐斷了所有的聲帶。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嗡嗡作響,盤旋著同一個念頭:
馬三死了?
王禮也死了?
這二人真的死了?
而眼前這個煞神一樣的男人又會怎麼對付馬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