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拉了張椅子,一屁股坐下。
“洗耳恭聽...”
柳青蓮清了清嗓子,歎息一聲道;
“我先給你講講我的家世!”
“我本大夏將門之後,奈何奸臣當道!”
“族中親人竟皆死於權奸之手...”
“獨留我一人亡命天涯!”
林澈沒有反應,這種苦命的開場白他聽多了,隻想聽點實際的。
“那你是怎麼當上黑雲寨大當家的?”
柳青蓮道: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尷尬。”
“那時候,黑雲寨還不成氣候,上下也不過二十餘人!”
“我初來乍到那天,本著“新地方新氣象,先立規矩再說話”的原則!”
“直接把人堵在寨門口、一口氣揍了十來個土匪!”
“這動靜自然驚動了匪寨裡脾氣最火爆、自詡最能打的二當家嚴勇。”
“他容不下我一個女人在他地盤上撒野?”
“拎著鬼頭刀就衝上來了!”
“我當時想!”
“初來乍到,得立個威,下手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點...”
“我記得我當時也沒咋用力,隻是在他右腿膝蓋上,輕輕那麼“點”了一下!”
“誰曾想,他身體素質那麼差,腿應聲就斷了,拄了半年拐!”
林澈聽得瞠目結舌,這娘們是隔著凡爾賽呢?
不過也從側麵說明,這娘們很能打?
陸明不敢來抓她,是不是因為人手沒帶夠,萬一被這女人給揍了,或者被殺了,不劃算?
“我憑借一己之力,單挑了整個匪寨,打遍全山無敵手。”
“當時我沒地方落腳,便留在黑雲寨了!”
“嚴勇問過我,問我為啥來這土匪窩!”
“我說,這兒山清水秀風景不錯,空氣也新鮮,想住段日子散散心。”
此言一出林澈頓時翻了幾個白眼。
聽聽!聽聽這像人話嗎?!
一幫子殺人越貨、刀口舔血的土匪被你揍得嘴不是嘴,臉不是臉。
那可是匪寨!
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窩!
你跑來散哪門子的心啊?
還講不講點江湖規矩了?
土匪也是要麵子的好嗎!
林澈立刻能想象到黑雲寨那一群土匪的絕望。
打又打不過!
罵又不敢罵,你剛張嘴就是三十六碼的鞋底伺候...
至於報官?
那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哪朝哪代的土匪挨了欺負跑去衙門擊鼓鳴冤的?
這說出去,黑雲寨匪幫的臉還要不要了?
在道上還混不混了?
有理都沒地方說去!
憋屈,真憋屈!
憋屈他媽給憋屈開門——憋屈到家了!
也難怪人家要反你...
柳青蓮繼續道:
“從此黑雲寨名聲大作,投奔的人絡繹不絕,也沒用幾年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我還順手給山寨定了條新規矩,從今往後,隻準搶貪官汙吏,不準動窮苦百姓一根汗毛!”
林澈無力吐槽,這女人簡直是把土匪當叛軍在使喚,但轉念一想不對啊!
黑雲寨惡名在外,不像劫富濟貧的好漢啊。
看出林澈的狐疑,柳青蓮歎息一聲。
“這事從我離開半年後,就變了!”
“隊伍急速壯大,嚴勇的心思變了!”
“他一心隻想搞錢和搞女人,貪官汙吏不好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