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改革的第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他算是明白了,當兵的其實要求真不高,糧餉給足了,能讓人吃飽穿暖養家糊口,士氣自然嗷嗷叫!
畫大餅不如塞個熱乎饅頭實在!
“你們跟我回去都動動腦筋,眼睛放亮點。”
“在咱們白石村裡摸摸底,看看誰家還有年輕力壯、身板結實的小夥子,日子過得緊巴,願意出來當兵吃糧的!”
“隻要符合條件,就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記住,身強力壯,年輕是本錢!歪瓜裂棗、老弱病殘的,咱可不要!”
“當然這事也不讓你們白辦,介紹成功一人賞二十錢!”
“好嘞!包在我們身上!”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洪亮,充滿了乾勁。
仿佛招的不是兵,而是未來的希望。
乾完這一切,林澈讓人將剛才頂嘴的人抬下去救治。
還給每個人發了三十文當這個月的例錢。
一緊一鬆,之下所有人都對林澈感恩戴德,突然覺的當兵也不是不行...
而且他們這種兵,跟官府發妻的兵還有所不同,是不用交人頭稅的。
屬於軍隊直屬。
........
做好這一切,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牛二陪著林澈在臨康縣轉了轉,赴宴時間很快就到了。
陸良府邸占地麵積不小,庭院深深,此刻卻燈火通明。
引路的管家,掛著毫無溫度的假笑,側身在前。
他手中提著燈籠,昏黃的光暈隻照亮腳下尺許之地,襯得四周黑暗濃稠如墨。
林澈的目光掃過影壁角落,那裡有一大塊顏色明顯深於彆處的濕痕,尚未完全乾透,在燈籠光下幽幽地反著光。
管家腳步未停,聲音卻像從陰溝裡爬出來:
“剛宰了頭不聽話的羔羊,還沒來得及衝洗,林小旗莫怪。”
林澈喉結滾動了一下,硬生生讓忍住好奇,臉上卻如深潭古井,紋絲不動。
心中暗道,這陸良怕也不像看起來那麼好相處。
那處血跡明明就是人血...但轉念一想身居高位之人哪個不是心狠手辣?
廳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身著軍服的小旗,總旗,百戶們,或坐或立,或放浪形骸地摟著身旁濃妝豔抹的妓子,推杯換盞,吆五喝六。
正對著廳門的主位,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
上麵端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正是此間主人,陸良。
他並未著官服,一身寶藍色暗紋錦緞便袍,慢條斯理地啜飲著。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全場,如同慈父看著一群頑劣卻受寵的孩子。
唯有當他抬眼看向林澈時,那雙深陷在國子臉裡的細小眼睛,才倏地閃過一道精光,銳利如冰錐,直刺人心,隨即又被那層彌勒佛般的笑意覆蓋。
“喲,林小旗來了?”
陸良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滿堂的喧囂,清晰地送到林澈耳中。
“快快入座!今日的‘臨康八珍’,就等著你這把新磨的‘快刀’來品鑒呢。”
隨後一擺手,現場頓時禁聲。
“來,我給諸位介紹介紹,這位可是打虎英雄,過幾日朝堂文書下來,他就和諸位一樣,同朝為官了!”
林澈和牛二拱手給諸位上官行了一禮。
林澈眼神打量一番,卻未見李墨身影。
林澈不由的一愣,千戶所麾下兩個百戶,一個是李墨,另一人素未蒙麵。
但看今日這場景,來的絕對是陸良心腹,莫非李百戶和陸良不是一路人。
按下心中所想。
陸良笑著道;
“你二人不必拘禮,儘管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現場氛圍直達頂點。
舞女,浪笑,此起彼伏。
現場糜爛不堪,林澈倒不是正人君子,隻是第一次就這樣,陸良必定有所考量。
而牛二可就管不了那麼多,兩杯酒下肚,家夥事早就被舞女逗的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