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胳膊,站得比旗杆還直,眼皮都沒抬一下。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兵丁們張大了嘴,下巴掉了一地,啥情況?
林小旗這是要乾啥?
嫌米少?
可誰嫌也沒用啊!
還是米袋子忘帶了?
不對啊,他手下兵都帶著呢!
無數個問號在眾人頭頂盤旋!
點兵台上,王雙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左邊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個小人在裡麵蹦迪。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李墨。
李墨這老小子,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察覺到王雙的目光,竟然還慢悠悠地轉過頭,給了王雙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王雙心裡“咯噔”一下,暗罵:
“媽的!李墨這老小子,肯定知道什麼!”
“他跟林澈穿一條褲子的!”
“千戶大人不在,他難道敢翻天?”
一股邪火“噌”地就竄上了腦門。
他強作鎮定,扯開嗓子又嚎了一遍:
“林澈!聽見沒?上來領米!!”
林澈終於動了。
他上前一步,對著點兵台方向,規規矩矩地抱拳行了個禮,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死寂的校場:
“二位百戶大人,恕卑職…不能從命。”
“林澈!!!”
王雙再也壓不住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林澈咆哮:
“你想乾什麼?”
“反了天了你!!”
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前排兵丁的臉上。
他氣得肝兒疼,這小兔崽子,仗著受寵,跟自己杠上了?
老子還沒吃他的回扣,他倒先跳出來給自己上眼藥了?
“哎呀呀,王百戶,消消氣,消消氣嘛!”
李墨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一臉和事佬的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年輕人,有點想法很正常嘛!咱們當上官的,總得聽聽下麵人的心聲不是?”
“林澈啊!”
他低下頭,笑眯眯地看著台下站得筆直的林澈,語氣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有什麼話,彆憋著,當著大夥兒的麵,敞開了說!我和王百戶給你做主!”
這“做主”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李墨心裡樂開了花:
“鬨吧!林澈!鬨得越大越好!陸良前前後後做了不少事,隻要剿匪成功,隻怕他就要去保定府任職了!”
這千戶的位置,不是你王雙的,就是我李墨的!”
“今天搞臭你王雙,明天這千戶所就是老子的天下!使勁兒鬨!”
林澈抬起頭,目光如電,再次牢牢鎖定臉色鐵青的王雙。
他左手“啪”地一下,重重按在了腰間佩刀的刀柄上。
這個動作,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凜。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像數九寒冬裡刮過冰原的罡風,帶著刺骨的冷意,一個字一個字砸在校場上:
“朝廷體恤將士!明文規定,兵丁足餉...六鬥米,五文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