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你給王雙當了這麼多年狗腿子,油水肯定沒少撈吧?”
“帶著錢,改名換姓,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舒舒服服當你的土財主去!”
“那不比在這兒當個隨時可能被打死的出氣筒強百倍?”
林澈說著,還彎下腰,毫不客氣地一把掀開了聶遠身上蓋著的薄被。
頓時,一道道猙獰可怖、皮開肉綻的棍傷暴露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林澈的聲音瞬間變得充滿了蠱惑力,像魔鬼的低語,直往聶遠心裡鑽:
“你再看看!”
“看看你背上這些‘勳章’!”
“都是拜誰所賜?”
“他把你當條狗一樣,打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差點讓你後半輩子在床上當個廢人!”
“這口惡氣,你就真能咽下去?”
“這血海深仇…哦不,血海‘棍’仇,你就真的一點兒也不恨?”
他伸手指了指聶遠那慘不忍睹的後背:
“這每一道傷,可都是你‘忠心耿耿’的證明啊!”
“換來的是什麼?是像垃圾一樣被丟出門!”
聶遠沉默了。
還有聶思思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林澈的話,像一把把鑰匙,精準地捅開了他心底那扇名為“怨恨”的大門。
沒錯,在此之前,他對王雙確實還算忠心,頂多偶爾揩點小油水。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頓毒打,差點要了他的命,也徹底打碎了他那點可憐的“主仆情誼”。
而且,林澈這惡魔分析的…該死的有道理!
最重要的是…聶遠偷偷瞄了一眼林澈那冷硬如鐵的眼神,他知道,眼前這個煞星,是真的說得出做得到!
拒絕?
下一秒可能就是全家滅門的慘劇!
巨大的恐懼和壓抑已久的怨恨,像兩條毒蛇在他心裡瘋狂撕咬、糾纏。
終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句在心底盤旋了無數遍、卻始終不敢宣之於口的話:
“我…我想殺了他!”
這句話一說出來,聶遠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床鋪上,但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了上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瞬間消失。
他那雙原本帶著痛苦和恐懼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既然選擇了背叛,那就背叛得徹底!
王雙,必須死!
“好!痛快!”
林澈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滿意的笑容。
搞定!
剛才那些“殺你全家”的狠話,純粹是嚇唬這膽小鬼的煙霧彈。
他林澈雖然不是什麼大善人,但冤有頭債有主,禍不及親人的道理還是懂的。
尤其是女人,除非真是未來大患,否則他很少下殺手。
能用恐嚇達成目的,何必真造殺孽?
現在聶遠這枚棋子,算是成功激活了。
林澈順手接過林狗蛋遞過來的一個小板凳,大馬金刀地在聶遠床前坐下。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賞罰必須分明,既然人家願意跟你乾,你就得把人家的後顧之憂給消了。
“行了,你也不用怕!”
“出路,我也為你想好了!”
“等這件事情做好了,你就去黑雲寨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