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腦袋彆褲腰帶上的買賣,屬於“誅九族”級彆的團建活動。
林澈手下那幫兄弟,不見得個個都能豁出去,把腦袋當球踢吧?
說話間,他那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旁邊的牛二和林狗蛋身上一掃,心裡嘀咕:
“一個是我姐夫,一個是林澈侄子,一看就是死心塌地跟林澈穿一條褲子的!”
“柳青蓮黑雲寨,原寨主,本就是提著腦袋乾大事的人!”
“屋裡的人都算上!”
林澈淡淡道:
“我麾下兄弟,有一個算一個!”
“不過嘛,那樣動靜太大,即便是陸千戶默許,那也太不將朝廷體製放在眼裡!”
“咱得智取,得找機會,玩陰的!”
“機會?”
聶遠趴在硬板床上,疼得呲牙咧嘴。
聞言卻嘿嘿冷笑起來,費力地挪了挪他那傷痕累累的屁股蛋子,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
“再過一星期,就年關了?”
“每年大年初三,王雙那老小子,鐵定帶著他那婆娘,往北邊的平安村趕,給他那老丈人丈母娘拜年去!”
平安村?
不遠,也就三十裡山路,跟白石村,算是隔壁村。
林澈一聽,眼睛“唰”地就亮了。
這情報,香啊!
他連忙問:
“快說說,這老小子出門帶多少人?”
“澈哥兒放心,排場不大!”
“親兵也是人,人家也要回去過年,往年跟他回去的就是我們幾個家仆...”
聶遠現在賣主賣得那叫一個徹底,語氣裡透著報複成功的快感,連背上的傷似乎都輕了幾分。
“即便是與您有怨,他也絕不會想到我們敢動手殺他!"
“撐死了多帶些奴仆!”
“但絕對不會超過二十個人!”
他伸出二根手指頭晃悠著,一臉“我把他老底都掀了”的得意。
林狗蛋一聽有二十人,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叔,要不……咱把兄弟們都帶上?”
“人多勢眾,嚇也嚇死那個老東西,還能保證萬無一失,穩!”
林澈趁著聶遠在盤算,拍了拍林狗蛋的腦袋,小聲道:
“不行,這是砍頭的大罪,咱不能冒險,萬一裡頭有個慫包軟蛋臨陣尿褲子,或者乾脆跑去告密,咱哥幾個就得集體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剛才我說的有一個算一個是大話,沒有經曆過血與火,同生共死的洗禮,這風險太大,賭不起!”
“畢竟人心隔著肚皮...”
林狗蛋思忖片刻重重點頭。
“叔,說得在理!”
“寧缺毋濫!”
“人少點怕啥?關鍵是要靠得住!”
“萬一隊伍裡有二五仔來,那不是幫手,是催命符!”
林澈看了一眼聶遠,帶著點期待道:
“你以前不是王家那幫家兵的頭兒嗎?”
“俗話說得好,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
“你想想,能策反幾個當內應不?裡應外合,咱把握就大多了!”
聶遠想了想,腦殼甩的跟撥浪鼓似的。
“澈哥,隻怕不行!”
“王家那些奴仆?都是家生子!祖祖輩輩給王家當奴才,忠心度直接拉滿!”
“唉……”
林澈遺憾地歎了口氣,看來這“內部瓦解”的妙計是泡湯了。
他本意是想更穩當點。
雖然他這邊人的配置更好,更高,但架不住對麵人多,殺人這事講究個不留活口!
“得!那就咱五個上!狹路相逢勇者勝,出其不意打他個措手不及!”
”隻要埋伏點選得好,下手夠快夠狠,不讓一人逃脫還是能做到的!”
“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