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異口同聲喊出一個地名,“落馬山”!
“地方好,名字更好!”
山高林密,路窄彎急,鳥飛過去都得掂量掂量翅膀,兔子跑過去都得崴腳脖子。
王雙啊王雙,哥們兒給你選的這塊風水寶地,保證讓你來了就不想走(也走不了)!
日子就像被人按了快進鍵,“嗖”地一下,大年初五就到了。
一大早,林澈就精神抖擻地召集了他的“行動小組”:
人高馬大、一臉憨厚(但下手賊黑)的牛二,機靈狡猾的林狗蛋,武功高強的柳青蓮,和精於算計的聶遠。
林澈扯著嗓子對左鄰右舍宣稱:
“哥幾個在家閒得蛋疼,出去活動活動筋骨,打點野味回來加餐!”
理由充分,合情合理。
然而,他們去的方向,跟打獵的林子八竿子打不著。
一行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行囊,目標明確,直奔那個地圖上畫了紅圈的死亡之地——【落馬山】!
乾啥去?
提前踩點、布置陷阱,為明天給王百戶準備的“山路意外驚喜派對”做最後的彩排!
寒風卷著雪粒子打在臉上,幾個人縮著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鑽進山林,背影透著一種“乾壞事前的興奮與緊張”。
與此同時。
王雙也愁啊,林澈就像根紮在屁股上的刺,不拔掉林澈,他也睡不著。
愁得頭發都快薅禿了。
咋辦呢?
他琢磨來琢磨去還是得去找老丈人。
他老丈人在臨康縣也是個有名的主,不僅能和黑雲寨搭上話,手裡頭還養著一隊看家護院的家兵,據說不下二十人,個個勇武過人!
趁著每年,過年回家探親的檔口,他打算去老丈人那兒搬救兵。
王府門口那叫一個熱鬨!
管家指揮著丫鬟小廝,跟搬家似的往一輛大車上塞禮物,塞得滿滿當當。
一切搞定,管家進去一彙報,王雙和他老婆劉氏就出來了。
兩口子沒擠那貨車,上了另一輛更舒適的馬車。
王雙一聲令下:“啟程!”
車夫鞭子一甩,車隊浩浩蕩蕩就往平安村開拔。
隊伍裡除了車夫、長隨,最紮眼的就是王家的那十名親兵,往年王雙都是給他們放年假。
可今年卻是不同,得罪了人,自己安全重於一切,不僅給這些親兵漲了餉,昨夜還請他們去怡紅樓瀟灑了一晚上。
要的就是他們死心塌地。
馬車軲轆軲轆轉,王雙坐在車裡,心裡頭那點小九九就跟沸水裡的餃子似的,憋不住。
他扭過頭,一臉討好地看著老婆劉氏:
“夫人啊,這次見了咱爹,你可得幫我好好說說,讓他借我十個家兵!”
那眼神兒,充滿了期待。
劉氏是他枕邊人,自家男人這點心思還能看不透?
她歎口氣,感覺腦殼疼:
“夫君啊,你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
“不就是想借刀殺人,派家兵去做了林澈嘛!”
“可你想過沒?”
“家兵再忠心,那也是人,是人就可能出紕漏!”
“你一個堂堂百戶,派人去殺自己手下的小旗?”
“要是朝廷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她真是想不通,自己這夫君平時官威挺足,咋就跟手下一個小旗鬨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還搞暗殺?
王雙這會兒哪還聽得進勸?
他已經被“林澈恐懼症”徹底支配了,整個人都魔怔了:
“夫人!我管不了那麼多了!這林澈,他活著,我就感覺脖子上涼颼颼的!他能堵上門和我徹底撕破臉,就肯定敢弄死我!”
“林澈必須死!”
“他死了,我這噩夢才能醒,我才能舒坦!”
劉氏看他這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知道再勸也是白搭。
又琢磨了一會兒,心想:
罷罷罷,殺個小旗雖然罪大,但也不是株連九族的活兒,頂多他自己掉腦袋。
他自己的命,他自己都不在乎,我能咋辦?
她無奈地點點頭:
“行吧行吧,我跟我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