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啥也看不見了,她才默默收回目光,心裡那個後悔啊:
“昨夜聽到床板斷了,她為什麼不厚著臉去叫林澈和她一起睡!”
“失誤,絕對是重大失誤...”
她低下頭,小聲嘟囔,聲音都帶上了濃濃的羞澀!
太陽公公還在賴床,山林小道兩邊的風嗖嗖地吹,凍得人直哆嗦,感覺骨頭縫裡都灌了冰碴子。
與此同時,山道兩旁埋伏了二十來名好手。
領頭的正是劉氏的爹,劉勳。
他對官府,和千戶所給的結論不敢苟同。
一個家奴有那麼大能耐,襲殺三十多人?
根據他的調查,有能力,敢這麼做的隻有一人,那便是林澈。
心中暗下決心,既然官府給不了他公道。
這公道他便自己取。
於是領著自己豢養的二十名死士在林澈必經之路上埋伏。
女兒沒了,女婿也沒了,他這把老骨頭,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還不如魚死網破,大不了殺了人亡命天涯!
“走了多遠了?”
林澈問旁邊的牛二。
“澈哥”,二裡地了。”
牛二甕聲甕氣回答。
他微微點頭,剛想加速前進,今日眼皮子跳得厲害,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林澈剛開口,命令隊伍加速,話還沒出口....
“嗚...!”
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猛地從兩邊林子裡炸響!
“靠!山匪吹哨了!”
林澈心一沉,眉頭擰成了麻花。
旁邊的牛二,林狗蛋,柳請蓮,李勇四人反應賊快,“唰”地一下就把他的大樸刀抽出來了,寒光閃閃,看著就挺唬人。
“青蓮,瞅瞅,來了多少?”
林澈低聲問。
柳青蓮大致掃了一眼:
“估摸著……不下二十人!”
林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對啊,這情況不對啊!
黑雲寨的山匪也不是傻子,他一行五十餘人,各個持刀,也沒有運什麼值錢的物件。
搶他,不純純腦子有問題?
借著那點可憐巴巴的晨光,隻見前麵的林間小道上,影影綽綽地鑽出一個又一個身影。
迅速排成好幾排,張弓搭箭。
林澈連忙擺手,大喊道;
“頂盾,成防禦隊形!”
呼啦啦,四十來個漢子圍成一個圓形,將眾人牢牢護在中心。
“林澈,老夫今日就問你一個問題,我女兒,我女婿是不是你殺的?”
一個雄渾的男聲響起。
“哦,你是何人?”
林澈心中咯噔一下,但還是麵無表情道。
“我是王雙的嶽父,平安村保正,劉勳!”
“我女兒,女婿死的蹊蹺,除了你,還有誰有這麼大本事和能耐,敢襲殺百戶?”
“那聶遠,不過是你的走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