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林澈和他的距離越拉越遠,快要退出小道了。
他急了,他慌了,一旦讓林澈活下來,他必死。
襲殺朝廷命官的罪太大,他扛不住。
不管了,即便是他死也要讓林澈嘗嘗痛失親人的滋味。
“殺,殺,隨我殺!”
二十來個死士麵目猙獰,沿著小道上沿追殺而來。
林澈暗罵,這老東西,真他媽謹慎。
小道上沿,樹木茂密,箭射不穿,很難造成傷亡。
但也要比剛才的情況好多了,短兵相接,林澈勝算極大。
劉勳的攻心策略還在繼續;
“弟兄們,給我纏住他們!”
劉勳的聲音充滿了殘忍的興奮。
“今天就是白石村的忌日!”
“村子裡的男丁會被黑雲寨,砍斷手腳,做成人棍!”
“女的,會被他們搶回山上,受儘淩辱!”
“至於那些沒用的鼻涕娃……”
他獰笑一聲。
“會被扔火堆裡燒了!”
這番話一出,林澈額頭上的青筋“突突”地暴跳起來,像幾條憤怒的小蛇。
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彌漫開。
他猛地揚起手臂,朝著前方那片混亂的死士,冷冷地一指!
“嘩啦!”
箭雨激射而出,死士們躲在樹後躲避箭雨。
趁著他們躲避的間隙,五騎掠陣而出。
林澈手持長槍,一馬當先。
牛二,柳青蓮,護衛周身。
林狗蛋,李勇手持長刀嗷嗷叫的衝。
剛才劉勳那番話,徹底激怒了他們,短兵相接,怕個錘子。
“殺...”
“殺!”
身後四十多名兵士轉守為攻,一股腦跟上。
“噠…噠…噠…”
打頭的林澈,脖子上的青筋都憋出來了,用儘全身力氣爆發出雷鳴般的怒吼:
“衝——殺——!”
說時遲那時快!
剛才還慢悠悠的五匹馬,仿佛瞬間被注入了洪荒之力。
簡直像是一道突然卷起的、裹脅著死亡氣息的渾濁浪頭,朝著混亂的死士群,凶狠無比地撞了過去!
“噗嗤!”“哢嚓!”“啊——!”
幾個反應慢了半拍、還在躲避箭雨的死士,連句像樣的狠話都沒來得及喊出口,就被幾杆疾刺而來的長槍精準地戳碎了肩膀骨頭!
慘叫聲瞬間劃破清晨的寧靜,像破麻袋一樣摔倒在地,疼得滿地打滾。
“這...這...”
劉勳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見了鬼般的驚駭!
“他居然瞅準時機發起反衝鋒?”
他心中不由暗罵,王雙你這個蠢貨,為什麼要惹這麼個煞星!
戰場把握時機如此精準,你若是好好與他相處,借著他的力,未來說不定能混上將軍。
你偏偏要與他為敵,死得不冤枉...
可這時,說什麼都晚了。
氣勢上來的林澈小隊,見人就殺。
一時間劉勳一方,士氣低迷。
被五騎這麼正麵一衝,霎那間潰不成軍!
“迂回!”
“在衝!”
坐在馬車上的林澈,如同掌控全局的指揮官,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上的喧囂。
“大人有令!迂回——!”
牛二扯著嗓子重複命令。
“迂回!鑿穿敵人!”
其他兵士也跟著怒吼。
“鑿——穿——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