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林澈參見陸千戶!”
“李百戶!”
抱拳行禮,該有的禮數一點不含糊。
沒辦法,李百戶太會做人了,說話辦事熨帖得像剛燙過的綢緞麵兒,讓人挑不出毛病。
再加上有陸千戶在場,場麵工作必須做足了。
林澈心裡直嘀咕:
要是王雙那老小子有李墨一半的“情商”,大家夥兒也不至於鬨到你死我活,最後他連個全屍都……咳咳,往事不堪回首。
陸良笑嘻嘻的拍了拍林澈的肩膀道;
“行啦,我就是來看看!”
“本官還有要事在身,等明日你來我府上,我有話對你說!”
林澈躬身抱拳道;
“是!”
說完二人將陸良送走。
陸良一走,李墨跟林澈像親哥倆,在堂屋主位隔著個小茶幾坐下了。
剛坐下,李墨那張春風和煦的臉就“唰”地一下切換成了“親兄弟明算賬”的嚴肅模式。
“老弟啊,咱哥倆好歸好,但這賬,得算得比算盤珠子還清楚。”
“按咱之前說好的,四四分賬!”
“這次能把王家這塊硬骨頭啃下來,你出力,我跑腿。”
“上上下下打點關係,那花的銀子可都帶著響兒呢,這些開銷,得算在咱倆的共同成本裡。”
“畢竟陸千戶那邊,咱哥倆也不好動不是!”
李墨邊說邊觀察林澈的臉色。
他心裡其實有點打鼓,這位林老弟可是個一言不合就敢掀桌子、拔刀子的主兒。
萬一他覺得我從中揩油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所以,賬目必須算得比白水還透明,讓他挑不出刺兒。
林澈非常通情達理:
“李百戶說得是,這錢該花,該咱倆攤,沒毛病!”
“陸千戶那邊能睜隻眼閉眼就不錯了!”
他心裡門兒清,這年頭辦事,尤其是辦王雙這種“大事”,沒銀子開道,門兒都沒有。
李墨肯跑這個腿,花這個錢,已經是幫大忙了。
想必剛才他和陸千戶說的就應該是這事!
李墨見林澈這麼痛快,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開始算起來。
“王雙留下的家當,可不少!”
“田產、宅子、鋪麵、現成的銀子、家生的奴婢、馬匹、大車……零零總總一大堆,遍布咱臨康縣和南縣。”
李墨將一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精準抽出遞給林澈:
“老弟你看,方案都給你列好了!”
林澈接過來一瞧,不愧是專業選手!
賬目寫得那叫一個清晰明白:
臨康縣三進大豪宅一棟!(從此告彆蝸居,走上人生巔峰!)
鋪麵十間!
上好良田五百畝!(地主老財的夢想實現了!)
銅錢三百貫!
銀子二百兩!
“行,就按李百戶這個...”
李墨也樂了:
“成!老弟滿意就好!”
“待會兒老哥我就去把過戶手續跑一跑,明天太陽一升起來,這些就都是你林澈的產業了!”
說著掏出一個喜封遞給林澈。
“恭喜老弟喬遷之喜!”
李墨仿佛已經看到手續辦完,自己那份銀子落袋為安的情景了。
林澈不好意思收下紅包;
“哥,您真是太...講究了!”
李墨拿起桌上茶水抿了抿,隨後一擺手。
“都是兄弟,彆跟哥哥說見外的話...”
眼看事情談得差不多了,林澈忽然道:
“大哥,稍等!還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商量。”
“說!跟老哥客氣啥!”
李墨心情大好,拍著胸脯。
林澈眼中精光一閃,壓低聲音,帶著點小期待:
“大哥,您看我……有沒有可能,往上挪挪屁股,坐坐那百戶的位置?”
李墨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聽這話,差點沒噴出來。
他歎了口氣,實話實說:
“難!太難了!除非你有天大的戰功砸腦袋上!”
“要不明個,你去問問陸千戶,看他那邊怎麼說?”
“咱們大戰在即,說不定給你弄個臨危受命!”
林澈點點頭,他也是隨口一問,升官哪有那麼容易。
能發財就不錯了。
兩人寒暄了一陣,林澈便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