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支強弓吐出淬著寒光的舌頭。
原來,趙忠剛才念的咒語,就是當初鷹愁澗,動手的暗號!
一輪齊射過去,那效果,好得出奇。
隻見河邊上橫七豎八躺滿了黑衣人。
個個身上都跟蜂窩煤似的,布滿了箭眼。
這四十多個膽大包天的逆匪,眨眼間就集體領了盒飯,去閻王爺那兒報道了。
唯獨趙忠,還直挺挺地站著。
為啥?
因為林澈早就交代過:
“留那領頭的活口!”
所有兵士,都默契地繞開了他站的位置。
不過嘛,活口是留了,但林澈可沒說要全須全尾。
隻見趙忠“嗷嗚”一聲慘叫,像根被砍斷的木樁子,“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他兩個膝蓋骨的位置,被生生削斷。
出手的,正是林澈身後那位冷麵寒霜的柳青蓮。
這時,林澈身後慢悠悠走出來兩個人。
左邊那位威嚴十足的正是李墨,李百戶。
另外一邊正是消失許久的錦衣衛總旗,莫桑。
林澈笑嘻嘻地衝李墨一拱手:
“李大人,今個你可不算白來吧?”
“這功勞足以讓你升任千戶了吧?”
李墨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高興,倒不全是因為這立大功、要升官的前景(當然這也很爽)。
主要是被林澈這驚天動地的操作給震懵了,外加暖到了。
這小子,不聲不響破了這麼個驚天大案,最後還把功勞給他分了一半。
這兄弟,簡直太貼心了!
太懂事了!
也不愧自己和他乾了幾次殺頭的買賣!
看著凶徒全部伏法,軍械全部找回!
自己帶來的上百號兄弟居然一個掛彩的都沒有。
李墨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比喝了二兩陳年花雕還舒坦。
莫桑則是快步上前,一把揪住趙忠的領口道;
“老實交代,你的同夥都藏哪兒了?”
“還有,搶這麼多軍械,背叛軍營,你圖個啥?”
“痛快點,都給我禿嚕出來!”
“說清楚了,興許還能留你一命!”
“留我一條命?哈哈哈哈……”
趙忠猛地抬起頭,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河灘上顯得格外瘮人。
“天下大亂....白蓮當興....”
“天下大亂....白蓮當興....”
笑著笑著,他嘴角、鼻孔裡開始“汩汩”地往外冒黑血!
“我靠!又來?!”
莫桑一看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頓時氣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你大爺的!你們這幫人是不是都一個培訓班出來的?”
“怎麼動不動就玩服毒自儘這一套?”
莫桑氣的直罵娘,他已經抓了三人了,但無一例外都是這樣。
這也才導致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抓到白蓮教高層....
趙忠毒性發作得極快,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處於彌留之際。
“哈哈哈哈!”
“我在黃泉路上等你們,你們惹的人是你們這輩子都惹不起的人...”
“你們會死,在場的人都跑不掉,哈哈哈哈!”
“死你大爺...”
林澈這暴脾氣,哪受得了這鳥人臨死前的詛咒?
尤其那句“你們惹的人是你們這輩子都惹不起的人...”,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他奶奶的看不起誰呢?”
說時遲那時快,隻見林澈右腳猛地掄起,動作乾淨利落,帶著十二分的力道和滿腔的憤懣。
一記標準的抽射,不偏不倚,正正地悶在了趙忠的兩腿之間!
“哢嚓——!”
蛋碎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