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比花夢汐和李二火更早捕捉到身後的異動。
風穿過林葉的簌簌聲裡,藏著幾縷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指尖在劍柄上輕輕一碾,眸底掠過一絲冷冽。
“二、三、四……七個人!”
七道氣息皆在築基後期,不遠不近地綴在身後,像群伺機而動的鬣狗。
林墨甩甩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小人就是小人……沒有格局。”
在生死戰前,無論自己是死、是傷,又或是靈氣損耗過度。
蘇衍即使最後勝了,也會被人唾棄勝之不武。
然而,林墨要的就是蘇衍這份上不得台麵的算計。
他突然頓住腳步,左手握住劍鞘右手攀上劍柄,“錚”的一聲,破妄出鞘三寸,寒光凜凜。
“出來吧,這裡人少,方便你們辦事。”
林墨的聲音不高,卻宛如淩厲的劍氣,刺破林間的靜謐。
“蘇衍派你們來的吧……讓我猜猜,他是派你們準備傷了我呢,還是殺了我?”
話音未落,破妄徹底出鞘卷起一抹青色劍芒,朝著最近的一棵樹斬出一道劍氣。
“鐺!”
劍氣相交發出刺耳的金鐵聲。
緊接著,靈劍出鞘的脆響聲連成一片,七道劍氣在林間織成半弧形的劍陣。
為首者黑布遮麵,聲音嘶啞。
“林墨,識相的就自封修為,省得我們動手。”
林墨挑眉冷笑,正欲開口,靈識卻猛地捕捉到遠處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息。
左側百丈,氣息張揚灼熱,帶著熟悉的火屬性靈氣波動,像極了無相峰的李二火。
而右側的那道氣息,似九天雷雲,明明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
“還有兩人?”
林墨指尖在劍柄上碾得更緊,眸底冷光愈盛。
“蘇衍倒是舍得砸靈石,連結丹境之上的人都請來了。”
七人聞言齊齊一怔,顯然他們沒察覺還有其他人在場。
“彆和他廢話,我們上!”
林墨手腕翻轉,青色劍芒大盛,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劍意從他周身溢出。
麵對七道交織的劍網,他不退反進。
腳尖在腐葉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在劍光縫隙中穿梭。
“叮叮鐺鐺~”
幾息之間,林墨手中的破妄便與七柄靈劍交了一次鋒。
七人雖隻是築基初期,卻深諳無相峰的劍陣配合。
他們迅速變陣,劍氣如潮水般層層疊疊壓來,試圖困死林墨。
就在這時,左側百丈外的樹冠上,李二火猛地啐了一口濃痰,粗聲道。
“奶奶的熊,七個打一個,真不要臉!”
他擼起袖子就要往下跳,卻被一隻玉手攔了下來。
“急什麼?”
花夢汐指尖摩挲著手中的精美靈劍,眼角餘光瞥向右側山坳。
“小師弟應付得來,倒是那邊那位……才是重頭戲。”
李二火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警覺右側山坳裡有道沉凝的氣息。
那股似有若無的雷威讓他頭皮發麻。
“我嘞個豆,蘇衍竟然請動了他?”
花夢汐不關心李二火口中的“他”是誰,反正論玩雷,她有先天優勢。
她能感覺到,那道九天雷雲般的氣息正牢牢鎖定林墨,卻又遲遲不出手。
顯然那人是蘇衍的後手,以防那七人任務失敗。
此刻,林間的纏鬥已進入白熱化。
林墨故意賣了個破綻,讓一柄劍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帶出一串血珠。
趁對方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破妄如青蛇出洞,在劍意的加持下,青色劍氣直刺其丹田。
“啊!”
慘叫聲中,那人靈氣潰散,癱倒在地。
林墨卻不戀戰,借勢後躍,與剩下六人拉開距離。
肩頭的血跡在素白長衫上洇開,眼神卻亮得驚人。
“你們……一起上吧!”
林墨算準了這些人不敢下死手,但他卻無所顧忌。
隻要不死人,能廢幾個廢幾個!
樹冠上的李二火看得直咂嘴,剛要習慣性地啐罵。
“這小坤巴……”
話音未落,一股飽含殺氣的刺麻雷意突然從身旁竄起。
花夢汐周身的空氣劈啪作響,發梢纏著細碎的電光,那雙含笑的美眸裡驟然翻湧著雷霆。
李二火脖子一縮,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改口時嗓子都有些發緊。
“林……林師弟藏得好深啊。”
他這才想起來,身旁的美女師妹可是大名鼎鼎的“驚蟄仙子”。
而且宗門內早就在傳,絕情峰上的三個女人個個都是危險分子。
花夢汐瞥了他一眼,周身氣息逐漸平息,忽然將一枚聚氣丹拋給李二火。
“拿著,等會兒有你忙的。”
李二火接住丹藥的瞬間,林間的纏鬥已見分曉。
三人重傷,四人丹田被廢。
“滾回去告訴蘇衍……”
林墨用劍鞘指著四人,嘴角帶著不屑,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算了,你們也來不及回去通知他了,滾吧!”
七人一句狠話都不敢留,連滾帶爬地逃竄,林間終於清靜下來。
林墨正欲收劍,右側山坳裡突然傳來鼓掌聲,一道身影踏著落葉緩步走出。
來人青衫磊落,身後背著一柄四尺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