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境內修士,見寒月仙宗弟子需行叩拜禮,傷寒月弟子者,滿門皆需以冰棺賠罪。
這不是規矩,卻是刻在寒淵州修士骨血裡的敬畏。
蒼靈洲文風浸潤千裡,聽潮書院表麵墨香四溢,暗中卻藏著大恐怖。
作為天元界的聖地之一,誰敢對聽潮書院弟子不敬,便是與所有文脈為敵。
正因如此,二女僅憑“寒月仙宗”“聽潮書院”的名號,便讓大半劍修畏之如虎。
他們敢爭奪靈寶,卻絕不敢輕易得罪這兩座霸主宗門的天驕。
畢竟沒人願意為了一場機緣,賠上整個宗門的未來。
而那些不長眼的人,這幾日也被二女殺得差不多了。
可林墨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悄然打破了這層平衡。
他一襲泛白長衫,既無宗門徽記,修為也隻有結丹境中期。
卻能引動靈寶共鳴,讓石殼下的靈寶跳動得愈發急促,顯然是加速靈寶出世的關鍵。
更讓人生疑的是,孫小小與宋金蓮方才明明出手傷他,此刻卻借著對峙之勢,在巨石兩側形成犄角。
看似互相提防,實則將林墨與靈寶一同護在了中央。
“這戲演得也太假了!”
人群後突然響起一聲冷喝,說話的是個身著灰袍的中年修士,腰間掛著焚天穀的令牌。
他往前踏出兩步,目光掃過屏障後的三人。
“寒月仙宗與聽潮書院明爭暗鬥百年,今日卻為一個無名小子聯手護寶?”
“若說你們沒勾結,誰信?”
這話像捅破了窗戶紙,圍觀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焚天穀的兄弟說得對!”
“那小子能引動靈寶,二女故意放他靠近巨石,就是想借他之手取出靈寶,再合夥獨吞!”
刀疤修士攥緊靈劍,周身殺氣翻湧,眼神狠厲。
“咱們再不動手,等靈寶出世,第一個死的就是咱們!”
“可她們背後是寒月和聽潮……”
有人仍有顧慮,聲音卻越來越小。
“怕個屁!”
灰袍修士冷笑一聲,指尖燃起一簇烈焰。
“她們要是真有底氣,哪會隻守不攻?”
“依我看,她們在這兒耗了三日,靈氣早已不濟,不過是借著宗門名號虛張聲勢!”
這番話徹底打消了眾人的忌憚。
是啊,若二女真有全盛時期的實力,哪會容忍他們圍到丈許之內?
“先破屏障,再殺那小子!”
灰袍修士率先出手,焚天穀的烈焰劍氣如火龍般轟向冰火屏障。
“靈寶沒了引動的關鍵,咱們再慢慢跟這倆娘們算賬!”“
“到時候誰搶得靈寶,各憑本事,如何?”
“好!就聽焚天穀長老的!”
刀疤修士第一個響應,庚金劍氣與烈焰交織,狠狠撞在屏障上。
其餘劍修也紛紛拔劍,有人為靈寶,有人恨二女之前的囂張,更有人眼中冒著淫邪的光芒。
數十道劍氣從四麵八方湧來,有冰有火,有剛有柔,竟在半空中彙成一道雜亂卻恐怖的洪流。
孫小小銀袍翻飛,冰錐接連炸碎三道劍氣,卻被後續湧來的攻擊震得氣血翻湧。
“這群廢物!”
宋金蓮紫衣染血,火係劍氣雖燒融了不少攻勢,鬢角卻被一道暗箭劃傷。
“彆留手了!再護著靈寶,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兩人對視一眼,終於徹底放下對彼此的提防。
冰係劍意與火係劍氣不再互相製衡,而是交織成旋轉的漩渦,硬撼著四麵八方的攻擊。
林墨此刻已握緊破妄,將劍域壓成三尺方圓。
他能感覺到,周遭的殺氣不再是零散的覬覦,而是凝成了一股“必須先除他們三人”的共識。
這群人為了靈寶,竟真的壓下了對兩大宗門的敬畏,要將他們一同絞殺。
“看來隻能殺出一條路了。”
林墨眸底閃過一絲銳光,三尺劍域再次驟然壓縮,一層薄薄的光膜附在了全身。
他沒有衝向人群,反而足尖一點,破妄直指巨石。
既然他們認定自己是引動靈寶的關鍵,那不如就順水推舟,先讓劍匣出世再說。
屏障外的劍氣還在瘋狂落下,冰火漩渦已出現裂痕。
灰袍修士的聲音穿透廝殺聲傳來,帶著勝券在握的冷意。
“大夥合力再一擊!她們撐不住的,殺了這三人,靈寶就是我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