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袍老者完全踏出裂縫的刹那,林墨呼吸頓時凝滯,指尖猛然在劍柄上握緊。
周遭的靈氣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瞬間抽得乾乾淨淨。
他下意識吸氣,喉嚨裡卻像吞了把滾燙的砂礫,刺得生疼。
城西的地磚在銀袍老者的威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細密的裂紋從他下方蔓延,如蛛網般爬向林墨腳邊。
裂紋深處甚至滲出淡紅色的丹火,像燒紅的烙鐵在地上烙出痕跡。
“好強!”
林墨低頭瞥了眼腳邊的裂紋,心念一動。
劍域瞬間鋪展成一丈方圓,恰好將身側的宋金蓮也裹入其中。
劍域內,無數道細如牛毛的無情劍意如密集的冰針流轉,與外界的丹火撞在一起。
可林墨的眉頭卻擰得更緊,熾熱的丹火並沒有被徹底隔絕。
它像附骨之蛆般鑽進劍域,炙烤著皮肉與神魂。
“撐住。”
林墨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話音未落,劍域突然劇烈波動,隱隱有了崩潰的跡象。
“主人,此人的丹火內,有一股本源之力……非你我能敵!”
宋金蓮的聲音裡帶著一抹慎重,攥著碎星劍的手被那股本源之力壓得發抖。
“喊人吧……主人!”
她突然抓住林墨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林墨能感覺到她的顫抖,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他。
劍域還在劇烈波動,維持劍域的靈氣消耗越來越快。
即便丹田內的劍丹超負荷運轉,也彌補不了此刻的消耗。
林墨望著劍域外那道銀袍身影,老者甚至沒動,僅憑丹火本源就讓他如此吃力。
喊人?
林墨輕輕掙開宋金蓮的手,指尖重新按在破妄的劍柄上,劍域的波動竟奇跡般穩住了幾分。
“你且退下。”
“不……”
宋金蓮的“不”字才從檀口吐出,便被林墨冷冷的眼神打斷。
“你太弱了,保護你……會讓我分心。”
宋金蓮的美眸瞬間睜得滾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頰“騰”地漲紅。
她攥著碎星劍的手猛地收緊,劍身在鞘中發出一聲委屈的嗡鳴。
“你說誰弱?”
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拔高,連神魂炙烤的灼痛感都壓下去幾分。
“我已是元嬰境中期!你才結丹境後期!”
“論境界,我比你高……論實戰,呃……好吧!”
她越說越急,眼眶都泛起一絲紅。
“哼~那我走!”
 `⌒′メ
話雖如此,她看著林墨那雙沒有絲毫波瀾的墨色瞳孔,到了嘴邊的反駁突然卡住。
主人的眼神裡沒有輕視,隻有近乎冷酷的清醒。
顯然,他知道銀袍老者的恐怖,知道接下來容不得半分僥幸。
哪怕是一絲保護她的分心,都可能致命。
宋金蓮咬了咬下唇,就連碎星劍的星輝都黯淡了幾分。
她猛地轉身,沒有再爭辯。
隻是在遁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眸底藏著委屈,而更多的則是擔憂。
“主人,我在月亮灣等你……你不準死。”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火光,朝著月亮灣的方向疾掠而去。
劍域外的淡紅色丹火瞬間暴漲,狠狠砸在劍域上。
林墨悶哼一聲,劍域內的劍意被震散不少,但終究沒崩碎。
城西徹底空曠下來,隻剩下他與那道銀袍身影遙遙相對。
“妙哉妙哉,郎情妾意。”
銀袍老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目光掃過宋金蓮遁走的方向,又落回林墨身上。
“可惜,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世。”
他緩緩抬手,淡紅色的丹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朵蓮花,花瓣邊緣泛著金色的法則紋路。
“老夫馬玄,太初丹宗外門三長老。”
蓮花在他掌心緩緩旋轉,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在跟著燃燒。
“周倉是老夫故人之後,你斬了他,就得償命。”
“說吧,你是哪個勢力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蒼老的手掌向下一按,煉虛境後期的威壓朝著林墨猛然壓下。
“今日不僅要你死,你背後的勢力,老夫也會親自登門,一一清算。”
林墨沒接話,隻是在馬玄自報家門、放狠話的間隙,指尖已悄然劃過眉心。
“嗡~”
鎮魂匣突然從眉心飛出,在半空展開,二十四道劍槽亮起森然的劍芒。
破妄化作少女虛影,落入中間的劍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