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兩清。”謝昭臨起身時,四個玉盒已消失在她袖中。
“前輩!”周芷蘭突然喚住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這些……請您收下。”
謝昭臨神識一掃,發現裡麵整齊碼放著上品靈石、療傷丹藥,甚至還有幾件中階法器。
“哦?”謝昭臨挑眉,“額外的報酬?”
周芷蘭上前一步,親手將儲物袋係在她腰間:“對外我會宣稱明月散人閉關突破,不會有人起疑。”指尖輕撫過袋口的明月紋飾,“這些……權當路上應急。”
窗外傳來早鳥啼鳴,晨光已經大亮。
謝昭臨的黑袍在光暈中泛起暗紋,她最後看了眼周芷蘭:“青嵐宗三日內必會察覺異常。”
“芷蘭明白。”周芷蘭低頭行禮,“前輩……接下來要去何處?”
謝昭臨沒有回答,黑袍翻湧間已消失在晨光之中。
周芷蘭靜立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謝昭臨離去的方向。
“芷蘭!”
周父的聲音從回廊儘頭傳來,匆匆推門而入,“那位前輩走了?”
周芷蘭正在調整暗格的隱匿陣法,“嗯。”
“你竟把準備打點丹閣的資源給了她?”周父盯著她腰間的空儲物袋,聲音發顫,“那可是……”
周芷蘭在茶案前坐下,慢條斯理地斟了杯茶:“不是送,是投資。”
“投資?”周父聲音拔高,“她一個來曆不明的散修,隨時可能離開青陽城,能給你什麼回報?”
茶湯在杯中打了個旋,映出周芷蘭沉靜的眉眼,她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抿了一口茶。
周父盯著女兒看了半晌,忽然歎了口氣:“你從小就有主見,為父說不動你。”他指了指儲物袋,“這批靈藥你打算什麼時候送過去?”
“不急。”周芷蘭指尖輕撫袋麵,“先放幾日。”
“你就不怕青嵐宗查過來?”
周芷蘭唇角微揚:“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輕舉妄動。”
她起身走到窗前,恍惚間,她仿佛又看見那日初遇謝昭臨時,對方眼中深不見底的黑暗。
——就像一口古井,看似平靜,卻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光芒。
“父親。”她忽然開口,“您還記得我七歲那年,非要買下的那批雪魄砂嗎?”
周父一愣:“怎麼突然……”
“所有人都說那是廢料,”周芷蘭指尖在窗欞上輕輕劃過,“可後來我轉手賣給煉器堂,賺了三十塊上品靈石。”
周父沉默片刻:“你是說……這位前輩……”
“我的直覺從不出錯。”周芷蘭轉身,“當日我敢獨身去見她,今日就敢賭上一切。”
周父無奈點頭,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芷蘭,為父隻問你一句——值得嗎?”
“值得嗎?”她輕聲自問,眼前又浮現謝昭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當然值得。
從第一眼見到那個女人起,她就知道,這是能改變她命運的人。
就像當年那無人問津的雪魄砂,所有人都看不出價值,唯有她能識得其中玄機。
“這之後……就是我的戰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