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怒喝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隻見藥王穀的領頭弟子正怒視著虞笑棠,手中長劍直指對方,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元應期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雖然沒有直接開口,但手按劍柄的姿態已經表明了他的立場。
幾個宗門的長老臉色陰沉,顯然已經從自家弟子那裡聽說了大概情況。
藥王穀一位跟著長老前來的親傳弟子忍不住開口:“師兄,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虞少宗主怎會……”
“誤會?”領頭弟子惱怒地瞪了那位親傳一眼,但礙於對方身份不好發作,“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她不僅偷拿了紫雲參,還到處殺人奪寶!”
虞笑棠終於淺淺鬆了口氣,那親傳也是他之前刷好感的對象之一,如今倒是派上了一點用場。
明光宗的一位和尚適時站了出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既然各執一詞,不如請元施主說說當時的情況?元施主是距離那黑袍人最近的,想必看得最清楚。”
元應期冷冷地瞥了和尚一眼,顯然不滿對方這麼早就把自己推出來。
他原本打算先觀望形勢,但現在不得不開口了。
“那黑袍人身法奇快,而且刻意避開了自己的功法。”元應期語氣冰冷,“但就在我即將重傷對方之時,她用的就是合歡宗的功法,而且……”
他看向虞笑棠,眼神也愈加冰冷,“對方怕不是忘了,就算是用遁符也會留下自己的氣息。”
有關於遁符一事的發難,直接打亂了虞笑棠原本準備好的說辭。
其實這也並不能怪她,因著當時追捕黑袍人的隻有那幾個核心弟子,更多的細節外人根本無從知曉。
但她心中充滿困惑——留下自己的氣息和這件事有什麼必然聯係?她的法器碎片明明就留在現場,特意說明氣息不是多此一舉嗎?
這個疑問也被她身側的長老問了出來:“元少宗主此言何意?”
藥王穀的領頭弟子沒忍住嗤笑一聲:“長老有所不知,那黑袍人就是用遁符逃跑的,而遁符留下的氣息……”
他故意頓了頓,環視四周,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才一字一句地說道:“恰好就是虞少宗主的氣息!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虞笑棠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冰涼。
她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了!
那黑袍人竟然選擇了和她一樣的逃跑方式——使用遁符!
而且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沒有留下自己的氣息。
若是對方使用的其他手段,那她自然有方法擺脫嫌疑,可偏偏用的是遁符!
難怪元應期他們會如此篤定!難怪各大宗門會聯合發難!
這一切根本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那個黑袍人不僅偷走了紫雲參,陷害她背黑鍋,坐實了她的罪行!
虞笑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此刻絕不能慌亂,否則就真的中了對方的圈套。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聲音沉穩而有力:“諸位,此事確有蹊蹺。”
她看向元應期,語氣不卑不亢:“元師兄說那黑袍人使用了遁符,留下了我的氣息。但請問,除了氣息之外,可還有其他證據?”
元應期眉頭微皺:“這還不夠嗎?你留下的法器碎片,合歡宗的功法都是假的不成?”
“做不得假?”虞笑棠輕笑一聲,“元師兄未免太過天真了。修真界中,偽裝氣息的法寶秘術數不勝數。若有人存心陷害,偽造氣息又有何難?”
她轉向藥王穀長老,語氣誠懇:“長老明鑒。我確實使用了遁符,但那是因為在狼妖山穀遭遇魔族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