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的睡了一覺,早上起來的時候家裡一個回來的人都沒有,她伸了伸懶腰,從客廳的五鬥櫃抽屜裡拿了點零錢,溜溜達達的出了門。
才關上門沒多久,就有買早點回來的人湊了過來,還是大院有名的侯大喇叭。
都是一個大院住著的人,沈家出了那麼大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玉珠,你這是去哪啊?”
“大娘早上好啊,我爸爸還有阿姨不知道為什麼大早上不在家,我去買點吃的去。”
侯大喇叭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雙手一拍。
“哎呦,一晚上沒回來啊,那事情怕不是真的了。”
沈玉珠“嗯?”了一聲,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大娘,你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侯大喇叭家裡人口多,早早的就察覺到了風聲,家裡能送去當兵的送去當兵,不能當兵的,也趕緊的給找了工作,女的能嫁出去的全嫁了出去,能多遠多遠。
侯大喇叭是侯家的小姑子,嫁的是個物資局的科長,家境好,時常能回大院走動。
她以前見沈玉珠可憐,偷偷的給過吃的,還當麵罵過呂家豪,所以對於她,沈玉珠心裡是存著感激的。
而且經過她的嘴,呂家豪和鐘芙的事情一定更加精彩。
“還能是什麼,聽說你那個弟弟做了惡了,嚴重的很呢!哼,玉珠啊,你可得掂量掂量,早早的為自己打算打算啊!”
沈玉珠眼眶一紅,淚珠子像不要錢似的嘩嘩朝下掉。
“大娘,我,我能打算什麼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就不得我爸爸喜歡,家裡的好東西從過來沒有輪到過我,而,而且,我馬上就要下鄉了,我爸爸和阿姨把我的工作轉給了玉霞姐,我過幾天就要走了。”
侯大喇叭一聽,瞬間炸了,一拍大腿就開罵。
“嘿呦,見過不要臉的,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呢,你爸那腦子到底怎麼長得,吃了屎了,讓親閨女的工作轉讓給繼女,誰是親閨女他分不清嗎?怪不得上頭.....咳咳咳....那什麼,玉珠啊,你放心,大娘一會好好的在大院說道說道,肯定讓你那個後娘沒臉在這裡待下去,忒,什麼玩意啊她。”
“謝謝你啊大娘,我,我兩天沒吃飯了,我爸和阿姨不轉讓工作就不讓我吃飯,我餓的很。”
“那你趕緊的去,快去。”
侯大喇叭不敢攔著她了,瞧著她的背影莫名想起了她的媽媽,那可是個嬌滴滴的美人,這大院裡不少人惦記呢,誰承想讓呂家豪那個土鱉窮酸貨給追到了手。
她冷哼了一聲,扭頭朝著大院裡,沒一會就見著個人,趕緊的上去拉著人家的手。
“哎,我給你說啊,老沈家那個贅婿吃軟飯的貨,他個不要臉的........”
.......
沈玉珠踉蹌著朝大院外頭走,手裡拿著小鏡子朝身後照了照,直到看不到侯大喇叭的背影了,這才挺起了脊背。
呂家豪和鐘芙不是最在意臉麵嗎?不是最怕旁人說他們是扒上了沈家才有的今天嗎?
她就是要讓這大院的所有人都看看,他們兩個人的嘴臉。
在路口吃了一碗雞湯餛飩和生煎包,填滿了五臟廟,這才心滿意足的朝家走。
遠遠的就瞧見一個人拎著東西站在自家門口,正焦急的徘徊著。
沈玉珠腳步一頓,手無意識的攥緊了一下,從前她每次見到他隻覺得頭疼,總是追在她屁股後頭,大院裡人人都說他是自己的跟屁蟲,童養夫。
她煩不勝煩!
誰能想到,最後為自己收屍的,讓自己入土為安的會是他呢!
“周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