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村口的時候,就見著有幾個人等在了那邊,錢翠蓮和呂廣誌還有沈玉明見著人都回來了伸著頭的朝她們看。
“咋樣了,汪知青和馮知青咋沒回來,孩子.......”
錢翠蓮有些著急,這小夫妻倆是因為一些事情才在一起的,有了孩子她還想著她們夫妻以後的日子能熱鬨些,咋也沒想到轉眼就出了事。
呂廣誌和沈玉明兩個人都沒敢問,月份小,一個不小心就能沒了,想保都保不住。
“沒事,沒事,多虧了......”
“咳咳咳.....汪知青沒事,孩子動了胎氣,還在治療,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下來。”
有個嬸子才想說話,就被呂建設給打斷了,那嬸子慌了一瞬,搓著手趕緊的“哎,哎”了兩聲,其他人提著心。
半路才說要幫著瞞著的,這娘們,嘴上沒個把門的,差點就給禿嚕出來了。
“天怪冷的,大家都趕緊的回家去吧,今兒真是辛苦了。”
這倒是真的,在縣城喝了一碗熱湯,暖了半路已經了不得了。
北風呼嘯,刮的人骨頭縫都透著冷氣。
沈玉珠挨在沈玉明跟前。
“姐,你咋來了,你不在家孩子們咋辦?”
“沒事,我把她們都送郭柔家去了,正好今兒給她送了碎布頭和剩下的棉花,她高興著呢,哎呦,妹妹,你冷不冷,把手揣我袖子裡。”
“哎~”
沈玉珠還沒反應過來呢,手就給沈玉明拉到了自己的袖口裡,她清楚的感受到姐姐猛的打了個冷顫。
“趕緊回家去,我爐子上燒了薑茶,喬知青,梁知青,一塊過去喝點,驅驅寒,昂!”
“好嘞,謝謝玉明姐。”
梁滿秀怔愣著點了點頭。
喬望舒見她這模樣,好笑的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想什麼呢?”
“沒....沒什麼。”
之前,沈玉珠和沈玉明相認的時候,她打心眼裡瞧不上沈玉明這個女人,了解過了以後更是厭煩的很。
同樣是泡在苦水裡熬的人,她尚且掙紮求生,想要反抗,可沈玉明從來沒有,她是個逆來順受的人。
嫁的第一家人,覺得過不下去的時候就應該去求助,現在是新社會,豁出命來,政府會幫忙的。
經曆苦難到了張家以後,明明知道他們不會讓自己好過,還不跑?
她想不通,若是她,就該一包耗子藥一起死嘍,也好過帶著孩子受磋磨。
每每看到沈玉珠背著大包去找她,就覺得沈玉明現在的好日子都是沈玉珠籌謀來的,不光解救了她,還得養著她,說實話,她為沈玉珠不值得。
可在相處過以後,她才了解,沈玉明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扔到了鄉下去,根本就沒享受過一絲溫暖,被打罵著長大,性子是自小養成的,剛成年就被賣了,恐懼害怕對她來說才是日常。
對比自己,媽媽沒走的那些年,她幾乎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她嘗過甜,所以心裡對於打壓是抗拒的。
因為曾經有了那些偏見,麵對如今輕柔溫和的沈玉明,她有些愧疚。
喬望舒和沈玉珠察覺到她有些沉默,偷偷的對視了一眼,幾個人朝著沈玉明的家正走著,半道忽然成竄出來一個人。
“哎呀娘來,你乾啥啊周立,嚇死人了!”
“對不住,對不住,那什麼,我能不能單獨和梁知青說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