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從生和馮正陽從山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不少的野味,現在已經過了晌午,村裡人都在貓冬,所以幾乎沒人瞧見兩個人抬著野味下山。
沈玉珠開門的時候就見著兩個人把兩隻傻麅子和三隻熏雞兩沙半雞還有幾隻兔子,一個小鹿放到了地上。
“這麼多?”
“山上還有呢,我們藏起來了,怕有人瞧見了豔紅,嘿嘿嘿.....”
馮正陽滿臉都是喜色,看著地上的野味,滿心都是汪麗萍和孩子。
“周同誌,這些都是你出力逮的,我就要兩隻野雞,半個麅子腿,行不?”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忐忑。
他還以為自己能行呢,畢竟這向陽生產隊的鄉親們沒少打野味,從前他在上京的時候,也聽說黑省是“棒子打麅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如今是真的長見識了。
一年隻種一季糧食,忙完了以後,就準備貓冬,能休息兩三個月,隻要勤快點,不愁生活不好。
“那怎麼行,咱們倆一起去山上的,逮的東西咱們平半分,我過了年就要回部隊了,玉珠一個人也吃不完,等雪化了以後這肉也存不住。”
馮正陽激動的嘴唇都在顫抖,咋可能存不住肉啊,用側柏葉熏過能保存很久的,周同誌這是故意想讓他占便宜的。
“其他的你怎麼選都成,山上的那兩隻山羊得給我留著,不過我給你兩隻羊腿。”
這東西滋補,對女人好,玉珠身子弱,得好好的養一養才行。
“好,那咋能不好的。”
沈玉珠:“.......”
也就是現在,往後再過幾十年,敢打這些野味,怕是可刑的很!
瞧著兩個人凍的不輕,沈玉珠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薑茶,又去廚房給他們下了兩大碗餃子,盛了熱的餃子湯放在堂屋裡。
“趕緊的吃飯,吃完了回去歇一歇。”
這天在外麵站一會就覺得骨頭縫都是涼氣,他們還在站在外麵說話,野味都打到家裡來了,還看個什麼勁。
“不休息了,趁著就把這些都處理了,肉就吊起來,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吃不完就熏了。”
馮正陽聽著抬頭看了一眼周從生。
他果然知道這些肉是能存著的,心頭一熱,覺得周從生這個人可真是能處,想著都是上京的,對他的感覺又親近了幾分。
沈玉珠想了想,既然他們不怕冷,也就隨了他們了。
等他們吃完了飯,暖和了一會,把野味抬著去了知青點附近的河溝子,不多時就有腥味傳來。
沈玉珠聞著味道難受,關上房門,直接進了空間躲著去了。
梁滿秀和喬望舒倒是出來看了一眼,回屋以後看著在炕上做針線活的汪麗萍,笑嘻嘻的走了過去。
“馮知青可真是討巧,知道玉珠對象是個戰士,約著他一起打野味去了,我和望舒瞧見他們抬了不少呢,麗萍,你以後日子可終於好過了。”
“嗯,他是挺會討巧的,昨兒來找我的時候還說呢,周同誌看在我和玉珠的交情上,肯定讓他占便宜。”
她說話的時候麵上還有點羞澀,長這麼大,頭回有一種被偏愛的感覺。
“我聽說,明兒下午,大隊長讓打冰撈魚,到時候大家都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