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周從生把沒處理好的熏肉什麼的又拿出去收拾去了,中午做羊肉鍋子需要的肉和骨頭也都準備好了,蔬菜什麼的也都洗好了。
半點沒讓沈玉珠沾手。
吃完早飯,沈玉珠穿的厚厚的,戴上了帽子和圍巾就出了門。
才到沈玉明家裡沒多久,就聽著屋裡嗚咽的哭聲,她心裡“咯噔”一聲,連忙進了屋。
堂屋裡幾個女人坐在一起做針線活,其中一個正低著頭哭,其他幾個人臉色也不好看,默默的安慰著。
房門猛地被推開,灌進了一陣涼風,眾人見著沈玉珠過來,忙打了招呼。
隻是那個哭著的人朝她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姐,中午過去我那邊吃飯吧,帶著孩子一道去。”
“哎,好。”
幾個丫頭和前程在屋裡玩,聽著她的聲音都跑了出來,圍著她笑。
“哎呀,我之前就沒見過張潔的笑臉,瞧瞧,還是喜歡自己小姨。”
“可不是,這孩子打小就老實,見著誰都不怎麼開口,每次見著她小姨的時候,笑的小嘴巴都合不住。”
幾個嫂子聊了一會,知道她們自家姐妹有話說,找了個借口,紛紛走了。
“姐,怎麼了,我瞅著那個小嫂子哭了?”
“哎,還不是打野味鬨的嗎,她是郭柔的妯娌,張家老四的媳婦,懷了孩子了,身子重,她男人就想著去山上給她打野味,好補補身子,誰知道才上山沒多久,就掉了山坳子,腿摔著了,不過不嚴重,修養修養就好了,他一個人上的山,非得說是有人推了他一把才掉下去的,張老四的娘不依不饒,撕吧桂枝,說都是她克的。”
沈玉珠:“.......”
“玉珠啊,你給她們戴一下圍巾帽子,我去拿點豆芽和豆腐去,我才發的豆芽,可好了。”
“成。”
沈玉明收拾了半背簍的豆芽,還有幾塊凍豆腐,這些都是貓冬之前,讓周立幫著給買回來的,家裡之前有事情,人家喬知青和梁知青都幫忙了,她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這些倒是能給一些。
“我給喬知青和梁知青也帶了點豆芽和豆腐,還有我讓人給我捎的紅棗,正好給汪知青補身子用。”
“好好好,你想帶就帶吧,彆帶多,她們現在可不缺肉吃。”
“知道了。”
今兒的風小了些,太陽早早的掛了起來,曬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就是路上有些不好走,鏟過雪的路,覆上新一層的雪,化開以後,使的道路泥濘不堪,一路走過去,摔的半截腿都是泥點子。
丫丫走的小心,還是差點滑了一腳,幸好盼盼在她身後扯了一把,姐妹倆差點栽倒,出溜了幾下,居然好好的站起來了。
“嚇死我了,靠邊走,就走雪地上,哎呦,走媽前麵,沒聽你們桂枝嬸子說嘛,你們坷拉叔就滑到了山坳子去了,可得小心。”
“媽,我走你前麵。”
盼盼帶著丫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到知青點拐彎的時候沈玉明忽然驚呼了一聲,沈玉珠轉頭看了一眼,順著她的目光朝外看。
河溝子對麵黑乎乎的就是靠近山底的樹林。
到處都是白茫茫的,襯得那邊出奇的黑,和一個黑洞似的,使勁看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