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語陰沉著臉沿著田埂朝試驗田走,腦子裡亂糟糟的,聽著有人說話的聲音,才揚起一抹笑容,想要說話,就聽著一聲厲喝。
“喬念語,你怎麼走路的,這兩株玉米是我種的這些育苗裡最好的了,你抬腳就給我踩死一顆,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啊?”
“師兄,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我幫你扶起來。”
“走開啊!”
她在農研所這麼長時間,大家不說全寵著她順著她,但是每次麵對她的時候都是笑臉相迎,什麼時候對她說話這麼冷漠過。
不,從第一次來向陽生產隊以後,她們的態度就有了微妙的變化。
隻是那時候她都推到了朱蔓的身上,現在朱蔓也不在農研所了,她以為以後的好日子就要來了,就算回不到從前。
起碼也會和以前差不多,可沒想到她的境遇居然更差了。
再想想這段時間的經曆,她頓時悲從中來,眼淚大顆大顆的朝下掉。
若是從前,她稍微抽泣了幾聲,立馬就會有人湊過來安慰她,可現在她就這麼站了好一會,她跟前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師兄還在心疼自己的育苗,聽著背後的抽泣聲,立馬炸了。
“哭哭哭,能不能彆哭了,農研所的福氣都讓你哭沒了,真是夠了,你是大小姐嗎,破壞了彆人的東西,好像你是個苦主一樣,滾一邊去行不行,真是晦氣!”
“師,師兄,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育苗壞了我也很著急,我給你道歉了,也說幫你扶起來的,是你自己....不讓。”
師兄還要罵人,很快有人走了過來拉住了他。
“好了,好了,彆吵了,我給你把望舒喊來,她肯定有辦法的,你不要著急。”
那人說完以後抬眼看了一眼喬念語,囁嚅一瞬還是說道:“念語啊,你要不要想回去吧,最近你確實有點倒黴,是不是粘上什麼......”
“師姐,彆說了,走吧!”
師兄拉了師姐一把,倆人匆匆的走了,剛剛那話確實不合適,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了,還以為是封建迷信呢!
喬念語卻白了臉,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喬望舒在農研所越來越風生水起。
她的境遇卻越來越差,原以為上次沈玉珠出了事情以後,喬望舒梁滿秀都得湊過去,誰知道她們根本就沒把那事告訴喬望舒。
她看著田裡湊在一起說話的那些人,臉色陰沉的要滴水。
氣的轉身就要走,腳底一軟,她低頭一看瞬間白了臉。
不知道什麼時候老黃牛從這邊走了過去,一攤熱乎乎的牛糞就讓她這麼踩了上去,她今天穿的是一雙托老鄉剛做的新布鞋。
第一次穿,她能感受到,腳的兩邊還熱乎乎的,她內心在惡心的尖叫,那晚的記憶又重新襲擊了她的腦海。
三天前,她和農研所的人結束了要回城,她的鞋子上也是踩了不知道哪個調皮的小孩在田埂上屙的屎。
就想著去池塘洗一下鞋底。
沒想到回來的時候路過糞池,腳底一滑就掉了進去。
那新挖的糞池不深,卻已經蓄滿了糞便,她半截身子都陷在糞便裡,味道大的差點把她熏的暈過去。
她不敢喊,生怕有人知道了,那她就丟了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