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看著屋內的二人,心中五味雜陳,腳步遲緩地邁進屋內。
一踏入房間,那安靜且詭異的氣氛便撲麵而來,阿蠻手心不斷沁出冷汗。
反觀裴玄,神色自若,抬手輕輕為薑柔掖了掖身上的被子。
阿蠻抬眸看著二人,見他們神色如常,仿若一切都再自然不過,反倒顯得自己格格不入。
她努力壓下心底那絲怪異,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
薑柔微微一笑,轉而對身旁的裴玄撒嬌道:“公子,燕國可有杏?”
裴玄輕聲應了句:“有。”
“那我便向公子討要一些,阿蠻愛吃。”
裴玄微微頷首。
阿蠻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薑柔再度熱情地朝阿蠻招手:“阿蠻,你來我身邊坐坐。”
阿蠻與薑柔本就不親近,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尊卑有彆,即使她們是八字相同,可身份畢竟卻是天壤之彆。
這些年來,她是伺候公主的奴婢,可平日裡,卻與公主的交談次數寥寥無幾。
除了在魏國,公主與魏王後一同勸說她的那回。
以及……她從燕東宮回來。
記憶中,再無其他。
裴玄將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阿蠻滿心不自在,但還是依言走到床邊,拘謹地坐下。
薑柔關切問道:“阿蠻,你跟著我來了這燕宮,這些日子可還順遂?”
阿蠻聞言,手指下意識地握緊,低聲回道:“回公主,一切都好。”
“咳,咳,咳。”薑柔連連咳嗽。
阿蠻趕緊去為她斟茶,可遞茶盞時,她雙手一抖,茶水儘數灑在自己身上。
阿蠻忙跪下:“是奴的錯,冒犯了公主。”
薑柔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裴玄,柳眉輕蹙:“罷了,阿蠻你去收拾一下吧。”
阿蠻便匆匆退去隔壁屋子擦拭裙子,卻看裴玄也進了屋。
“公子怎麼過來了?”
“孤不知你在這間屋子……孤的袍子也濕了。”
阿蠻這才看清,公子的袍子上還有少許茶葉。
這麼高貴的人,此刻倒有些狼狽。
隻見他微微彎腰,正專注地擦拭著身上。
他修長的手指撥弄著白衣上的茶葉,阿蠻的思緒瞬間飄遠。
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那晚與裴玄纏綿時,他喘息著,那雙同樣修長的手與自己緊緊交握的畫麵。
阿蠻隻覺心臟猛地跳動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裴玄察覺到阿蠻正看著自己,抬眼望去,微微挑眉:“怎麼了?”
阿蠻手指捏著帕子,聲音細若蚊蠅:“公子,奴替你擦。”
裴玄看到她裙擺亦暈濕的一片,卻沒有拒絕她。
“有勞。”
許是心緒太過紛亂,阿蠻並未留意腳下,腿上一個踉蹌,她的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前傾去。
裴玄反應極快,手臂扣住阿蠻的腰肢,將她用力拉向自己。
阿蠻的臉重重地撞在裴玄的胸口,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將那片整潔揉得皺巴巴。
裴玄身上那股特有的雪鬆氣息瞬間縈繞在阿蠻鼻尖。
兩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