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阿桃卻回眸依依不舍地看了南風一眼。
阿蠻想去追她們,卻被南風攔住。
“阿蠻,究竟發生了何事,你與我講,我會幫你的。”
可阿蠻心裡明白,她幫不了自己。
裴玄坐在王青蓋車裡,靜靜看著這一幕。
就在南風的手即將觸碰到衣角時,阿蠻猛地往後退去。
不行,她不能與南風再有牽扯,她必須立刻離開。
她怕自己再不走,就會心軟。
阿蠻心急如焚,眼眶微微泛紅。
裴玄見狀,對若竹低語幾句。
若竹隨即下車,走到阿蠻身旁,恭敬說道:“阿蠻姑娘,公子醉酒,能否幫忙照顧一二?”
“奴這就去。”
南風還欲開口挽留,可對方是燕國公子,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阿蠻朝著裴玄的王青蓋車去。
阿蠻踩著車轅的銅環,指尖在扶手上懸了懸。
背後是南風熾熱的目光,她終究沒再回頭,提起裙擺坐進裴玄的馬車。
車內,阿蠻的眼眶酸澀難忍。
這是,裴玄低沉的聲音:“哭了?”
阿蠻這才注意到車內的一身酒氣的裴玄,趕緊上前伺候。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遞給他,裴玄卻沒有接。
“可有什麼想問的?”
阿蠻猶豫再三,悶聲問道:“公子為何要提攜南風?”
這問題如鯁在喉,她知道不是她一個做下人該問的。
可此刻,她壯著膽子問出口來,實在是想知道這其中的緣故。
裴玄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許久,他開口道:“孤剛才說了,是因為公主的關係。公主賞識他,孤便給他這個機會。”
阿蠻也是聽見這些的,可是她不信。
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雙眼通紅:“公子,南風是有大誌之人,他想上戰場,而並非伺候人。您這麼做,是在折辱他!”
裴玄本以為阿蠻性子溫順,沒料到上一刻還怯生生的她,轉瞬便周身透著鋒芒。
這般突變,著實令他意外。
他垂眸看向阿蠻,見她憋得通紅的臉,輕笑一聲。
“停車。”
若竹趕緊將將車停在一處橋洞下,隨後離開。
待車內隻剩他們二人,阿蠻這才意識到麵前的人可是位高權重的燕國公子,方才自己的一時衝動,更是沒了規矩。
她心下更慌,紅著眼看向裴玄。
“你在替南風打抱不平?”裴玄輕聲問道。
阿蠻沉默不語,卻也默認了。
裴玄見狀,聲音愈發低沉:“若孤說,是因為你的關係呢?”
說話間,他的臉離阿蠻極近,溫熱的氣息撲在阿蠻臉上。
阿蠻頓覺麵紅耳赤,心臟劇烈跳動。
隻聽裴玄說道:“阿蠻,孤看得出你與他的關係,故而想補償他,絕非有意羞辱於他。”
“補償”這兩個字,狠狠砸在阿蠻的心尖上。
“可是……”
“南風是魏人,在燕國不會得到重用。可若得孤相助,定能前程似錦,於他而言,是難得的機遇,這豈不是好事?”
阿蠻心想,原來自己的犧牲,不僅能換來燕魏的和平,還能換來南風的錦繡前程……
裴玄突然抬手,撫上阿蠻臉頰。
兩人的鼻息深淺交織,曖昧的氣息在逼仄的車廂內彌漫開來。
阿蠻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要退縮。
突然,裴玄俯身,唇貼上阿蠻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