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緩緩下車,看了一眼酒肆門口的揚著的酒旗,心中不禁猶豫起來。
裴玄回眸,兩人目光交彙。
“阿蠻,喜歡吃什麼?”
“奴……都行。”
裴玄收回目光,徑直朝著裡頭走去。
阿蠻跟在後麵,心中暗自思忖,覺得裴玄今日的態度似乎有些冷淡,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想到此處,阿蠻拋開雜念,緊跟裴玄的步子。
進入府內,掌櫃的立刻迎了上來,恭敬地問道:“公子。”
裴玄輕輕“唔”了一聲。
掌櫃便引領著他們朝著一雅間院走去,阿蠻隻能繼續跟上。
這廂房頗為雅致,看掌櫃和裴玄熟絡,阿蠻從二人談話中得知,這間廂房是裴玄長期所包下的。
裴玄自然地坐下,阿蠻卻有些不知所措。
裴玄看向她,問道:“怎麼,不敢坐?”
掌櫃也看向阿蠻,阿蠻慌忙在裴玄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還沒想好,想吃什麼?”
阿蠻連忙搖頭:“公子,奴都可以。”
裴玄點點頭,不一會兒,掌櫃已經親自端上了滿滿一桌子菜肴。
“你看看這些可喜歡?若是不喜歡,我讓人再去準備。”
阿蠻看了一眼桌上,應有應有,還有些是她都未曾吃過的珍饈。
“公子,夠了。”
“再來一壺酒。”裴玄淡聲道。
阿蠻抬頭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公子……白日就要飲酒嗎?”
裴玄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阿蠻知道裴玄酒量極佳,他若要飲便飲吧。
隻是此刻的裴玄頗為冷淡,阿蠻不知自己何處惹怒了他,她不敢多言。
沒過多久,掌櫃又端著酒上來,為兩人斟滿酒杯。
阿蠻指尖蹭著杯沿,封地上那回醉酒的辛辣味還記憶猶新。
她隻是看著那杯中的酒,沒有動。
裴玄端起酒杯,目光直直地盯著阿蠻。
“怎麼不喝?”
阿蠻緊張地抓緊裙擺,最終小聲說道:“公子,奴不勝酒力。”
裴玄的臉色冷淡,沒有再說話。隻是麵前的碗筷始終紋絲未動。
阿蠻知自己又得罪了他,將本就垂著的頭,埋得更低了。
裴玄冷不丁開口:“怎麼不吃?”
阿蠻趕忙拿起筷子夾了麵前的一道菜。
燭火下,裴玄的麵容顯得格外冷峻,阿蠻坐在裴玄身旁,心中五味雜陳。
猶豫許久,終是鼓起勇氣,小聲問道:“公子,可是奴做錯了什麼?”
裴玄目光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沒有。”
阿蠻不敢再多問。隻是安靜地吃了這頓飯。
“公子,奴可自行前往公主的封地。”說罷,阿蠻起身就要告退。
裴玄伸手猛地將她拉到身前。
阿蠻猝不及防,身子險些撞入他懷中。
拉扯間,阿蠻的衣領微微敞開,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此刻,兩人距離極近,阿蠻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氣縈繞在裴玄鼻尖。
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肆意彌漫,兩人視線緊緊糾纏在一起。
然而,這一次,裴玄卻往後一步,驟然拉開彼此的空隙。
他冷淡地吐出三個字:“站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