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阿蠻回來,皆是高興的。
尤其是阿桃,她拉著阿蠻的手,“阿蠻,可算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聽說你去東宮當差了,你是回來了嗎?”阿碧問道。
阿蠻搖頭,“是今日回來看看,這幾日在東宮忙活。”
“東宮啊?”幾個婢子滿臉豔羨。
“快與我們說說,東宮是如何的?公子又是如何的?”
阿蠻思索了下,隻吐出半句:“東宮很好,公子亦很好。”
“隻是這樣?”
阿桃跺著腳拽她衣袖:“你多說一點嘛,難得回來的。”
阿蠻想,多說一點?說什麼呢?
說公子嘛?
她也不知道。
好似,離開床榻,她便對他也不熟悉,他的喜惡,她一概不知。
阿桃的指尖戳著她蹙起的眉心:“你皺眉做什麼?有人欺負你?”
阿蠻驚得回神,慌忙抹平眉峰:“沒有,我隻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我與公子相處不多。”
“噗嗤。”
竹若抱臂立在暗影裡,肩膀輕顫。
阿蠻心中一愣,“你笑什麼?”
“我沒笑。”
“我看到了。”
“你看錯了,風迷了眼。”
待竹若走遠,阿蠻對著他背影狠狠磨牙。
婢女們圍在一塊兒,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裴玄走了出來,笑鬨聲戛然而止。
有人眼尖,最先反應過來的婢子“撲通”跪地,立刻行禮:“見過公子。”
其他人也跟著行禮。
阿蠻膝蓋剛彎,已被裴玄沉冷的聲線釘在原地:“走吧。”
微風拂過,阿蠻聞到裴玄的身上有著薑柔所飲的藥味。阿蠻不禁會想,他們二人是擁抱了或是做了什麼更親密的事嗎?
阿蠻垂著頭,跟上他的步子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還不忘了回頭,見阿桃她們直揮手,便飛快地用口型比出“再見”。
剛說完,她轉身,卻撞進裴玄突然回望的目光裡。
阿蠻攥著裙角的手指猛地蜷縮。
馬車簾櫳落下,阿蠻低眉順眼地貼著車廂角落坐定,看裴玄指尖揉著眉心。
“公子可是頭疾又犯了?奴幫您揉揉。”
裴玄沒有拒絕,允許她靠近自己。
他自然地側躺下來,將頭枕在她膝間。
阿蠻細長的手指觸上他蹙起的眉心,裴玄自然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她指腹揉按太陽穴的力道,漸漸放鬆了緊繃的下頜線。
“公子,您和公主沒事了吧?”
“沒事。”
竹若駕車很穩,很快就回到了東宮。
阿蠻主動求見,她捧著盒子立在書房槅門外。
“既然公主與公子的誤會已經解除了,這衣裳該物歸原主了。”
裴玄一愣,沒想到阿蠻會將那件衣服送來。
他的態度有些冷漠:“孤既然送你了,就沒有拿回的道理。公主那邊,孤會派人為她重新打點。”
阿蠻很想告訴他,自己穿不了,這衣裙根本不合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