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的心臟已被取出,血液還未乾涸,滴落在冰冷的金屬器械上,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一旁的女童,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仿佛沉睡在無儘的夢魘中。
李秋月將陸塵的心臟輕輕放入女童的胸膛,縫合的線在明亮的光線下閃爍,每一針都承載著生命的重量。密室內的氣氛壓抑而緊張,李秋月沉穩的呼吸聲與縫線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仿佛在為這場生命的交換做最後的見證。
這一刻的李秋月是激動的也是不安的,成功她醫術更上一層樓,失敗不僅連累無辜,自己的女兒也要死。
陸塵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裡,周身是冰冷堅硬的石板路,胸口傳來陣陣劇痛,被粗糙布料簡單包紮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將衣物緊緊粘連。月光勉強穿透密集的雲層,斑駁地照在他身上,映照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吠和夜行者的腳步聲,為這孤寂的夜晚增添了幾分不安。陸塵艱難地撐起身體,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被融化殆儘,無法逃脫,疼痛像一隻無形的手,從內臟深處慢慢捏緊,越來越緊,直到他幾乎要吐出自己的肺。
他望著頭頂狹窄的天空,眼中滿是對未知命運的恐懼與不甘。被融化殆儘,無法逃脫,靜靜的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陸塵的意識開始渙散,他仿佛置身於一個幽暗而深邃的夢境之中。
四周是一片無儘的黑暗,隻有遠處透來微弱的光亮,像是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他看到自己漂浮在這片虛無之中,身體變得越來越輕,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胸口的劇痛在夢中似乎被放大了無數倍,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周圍的空氣。
他試圖呼喊,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聲音,隻能無助地掙紮著,眼看著自己的生命之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在這片絕望的黑暗中,死亡如同一個冰冷的巨人,正緩緩伸出它的巨手,將他拖向無儘的深淵。
夜幕深沉,王妍、王磊與楊欣穿梭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他們的呼喊聲在空曠的夜裡回蕩,帶著無儘的焦急與恐慌。“塵哥哥!塵哥哥你在哪裡?”王妍的聲音已經沙啞,眼眶泛紅,她不停地四處張望,希望能捕捉到一絲熟悉的身影。
王磊緊握著楊欣的手,兩人步伐匆匆,不時停下腳步,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生怕錯過任何一絲回應。
街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與夜色融為一體,卻掩蓋不住他們臉上的擔憂與絕望。
夜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卻也吹不散他們心中那份堅定的信念——一定要找到陸塵。
夜色如墨,王妍、王磊與楊欣終於在一條昏暗狹窄的小巷中發現了陸塵。
他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地板上,臉色白得嚇人,胸口處的繃帶已被鮮血染紅,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王妍一眼便認出了他,瞬間淚如雨下,她踉蹌著向前,跪倒在陸塵身旁,雙手顫抖著撫上他冰冷的臉龐。
“塵哥哥,塵哥哥你醒醒啊!”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撕心裂肺。王磊和楊欣緊跟其後,看到這一幕,兩人的眼眶也瞬間濕潤了。楊欣蹲下身,輕輕握住陸塵的一隻手,仿佛想要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他。
王磊則迅速跑去找來了大夫,沒過多久王磊就帶著大夫匆匆趕到,蹲下身迅速檢查了陸塵的情況,隨後站起身,麵色凝重地對王妍、王磊和楊欣搖了搖頭。
他低沉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重:“他的心臟……已經壞死了,恐怕活不了幾天了。”王妍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她呆呆地看著大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遲遲沒有落下。王磊和楊欣也是一臉難以置信,他們緊緊抓著彼此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從對方身上汲取到一絲力量。
夜色中,小巷裡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們心上,沉重而絕望。
躺在醫館潔白卻略顯冰冷的病床上,陸塵緩緩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
王妍、王磊和楊欣三人圍坐在床邊,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眼中卻瞬間綻放出希望的光芒。
陸塵勉強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聲音沙啞卻充滿溫暖:“沒事,大家彆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他的眼神逐一掠過三人的臉龐,試圖用自己的堅強安撫他們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王妍緊握著陸塵的手,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卻努力不讓它們落下,哽咽著說:“塵哥哥,你一定要好起來,我們都在等你。”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陸塵蒼白的臉上,映出一片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我會的!我還沒有找到父母,我不會有事的。”陸塵每說一個字都很吃力,但他忍著劇痛不讓他們看到。
緣來客棧
房間裡的李秋月心微微有些顫動,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女兒,很快就平靜如水,仿佛忘記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