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誌一臉歉意地看向沈晚:"沈同誌,今天這事真對不起。我媽年紀大了,有些糊塗......我賠你錢吧。"
沈晚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山參,發現有一根根須已經被胡亂挖斷了,重新栽種也活不成了。她歎了口氣:"張大哥,趙姐,這根山參既然已經挖出來了,就按三十塊錢賣給你們吧,正好可以給大娘補補身體。"
趙曉燕剛要點頭答應,黃春豔就尖聲叫道:"三十塊錢?!就這個破山參要我們三十塊?還沒有巴掌大呢!你今天在醫院坑了我們五塊錢還不夠,還要來訛錢?"
沈晚看著她:"大娘,您不是說在老家看見有人賣山參賣了不少錢嗎?我這個已經是低價了。"
"那能一樣嗎?"黃春豔扯著嗓子喊,"人家那是野生的,你這個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張德誌實在聽不下去了,厲聲喝道:"媽!您少說兩句!"
趙曉燕沒有絲毫猶豫地對沈晚說:"妹子,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錢。"
她轉身快步走進主臥,不到兩分鐘便拿著三張大團結回來,直接塞到沈晚手裡:"拿著。"
沈晚接過錢,將山參遞給趙曉燕:"這山參要切片燉湯,一次放兩三片就行,千萬彆過量。"
趙曉燕認真點頭:"我記住了。"
黃春豔眼睜睜看著三十塊錢就這麼給了出去,這回心口是真的疼了。
沈晚一走,她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你這個敗家媳婦!三十塊錢說給就給,那可是咱老家半年的口糧錢啊!你當錢是大風刮來的?"
張德誌冷冷地問:"媽,你是不是很心疼?"
"廢話!"黃春豔捶胸頓足,"那可是三十塊啊......"
"心疼就對了。這就是讓您長長記性!彆人的東西不能拿,拿了就得付出代價!"
黃春豔看著自己這個二兒子,氣得直哆嗦:"你真是翅膀硬了,跟你爹一個德行!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生個兒子不像兒子,倒像老子!"
張德誌不為所動:"媽,做錯事就該認。您要是還這樣,以後誰還敢跟咱家來往?"
黃春豔見硬的不行,立刻捂著胸口呻吟起來:"哎呦......心口疼......"
她閉著眼等了半天,卻沒等到兒子的關心。
再一睜眼,發現屋裡早已空蕩蕩的,張德誌和趙曉燕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去了。
黃春豔愣在原地,半晌才咬牙切齒地捶了下炕沿:“好你個趙曉燕,把我兒子都帶壞了!”
沈晚從張家出來後,正好瞥見李麗鬼鬼祟祟的身影從院裡溜走,這女人剛才肯定躲在院子裡聽了好一會兒熱鬨,見有人出來才跑開的。
沈晚徑直回到自家院子。
她取來小鋤頭,在原先的土裡重新挖了個小坑,小心地將山參的根須理順,再輕輕覆上鬆軟的泥土。
沒傷到主根,再養個把月就能完全恢複了。
晚上,霍小川是和霍沉舟、顧戰一起回來的。
小家夥一進家門就撲到沈晚懷裡,仰著小臉告狀:"媽媽,老師說我頭發遮眼睛了!"
沈晚仔細看了看,小家夥的頭發確實有點長了,不僅額前的劉海快遮住眼睛,連後腦勺和鬢角的頭發也都該修剪了。
顧戰在一旁笑道:"嫂子,部隊有理發室,你帶小川去剪就行,手藝不錯還便宜。"
沈晚問:"在哪啊?"